沈君月仍旧抱着小宝,快步走到床边。
床上,霍成珏上半身赤—裸着,身上扎满了银针,就连脑袋都没有被放过。
那一根根银针,绝对让害怕打针星人看了瑟瑟抖。
他的四肢和腰腹都被粗壮的玄铁链子给绑得牢牢的,链子另一端缠绕在他身下的大床上。
那张大床不知是用什么材质雕刻而成,有流水浮云一般的华丽木纹,也有玉石一样的温润光泽,还有着钢铁一般的冰冷坚固。
床柱足有人大腿粗,床板更是有将近一米高,四根床柱和床板浑然一体。
上面没有铺褥子,光秃秃的一张床。
深紫近黑的底色露了出来,风格很是硬核。
而在床上,还跪坐着一个面容有些颓废萎靡但不掩俊美的男子。
他的一只手正按在霍成珏的手臂上,身体也是微微前倾的姿态。
看样子似乎正欲对他行不轨之事。
沈君月的目光从霍成珏身上,转到那张大床上,又从床上转到那个年轻男子身上。
最后定格在他按着霍成珏手臂的那只手上。
时间仿佛忽然静止了般。
谢意猛地回过神来,嗖的一下缩回那只手,像是被她的目光给烫到了一样。
又忙不迭从床上跳下来,却由于动作太急,一脚踩到了自己的衣服下摆,险些被绊倒。
总之,好一番兵荒马乱。
不过说来话长,其实也就是短短几秒钟而已。
沈君月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霍成珏的私人家庭医生,谢意。
“谢大夫,我是小宝的娘,阿珏他怎么样了?”
一句话,让谢意get到了不少信息。
谢大夫——这女子认识他,不对,是知道他。
小宝的娘——霍成珏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媳妇!
他之前就万分好奇,能够让霍成珏这株万年不开花的铁树,一朝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
现在,他知道了。
原本他还以为是老天爷看他活得孤苦伶仃,降下来一个仙女到他面前,结果……
罢了,朋友妻不可欺。
谢意啪的一下将心里刚窜起来的小火苗给灭了。
“我刚给双玉针灸完,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脉,但并不能坚持太长时间。”
如果将祛毒的过程比作砍树,那么前面几个疗程,砍掉的都只是“鬼月毒”这棵树的枝干,最后两个疗程才是除根。
针灸期间霍成珏不能运功,便是因为鬼月毒寄生在他体内这么多年,早已将他的内力当做供养自身的养分。
他一旦运功,内力汹涌,鬼月毒便相当于久旱逢甘霖。
还未被除掉的根部,就会迅壮大,重新生长出枝干来。
而三天前他为了救小宝,全力运功,导致鬼月毒卷土重来,他瞬间遭到了反噬。
鬼月毒在他体内迅扩散开来,并向着心脉蔓延。
这几日谢意一直在艰难给霍成珏施针,试图阻止毒素蔓延,可惜也只能暂缓而已,无法彻底阻止。
现在,毒素已经蔓延到霍成珏的心脉了。
若非霍成珏内力深厚,这会儿他怕是早已毒身亡。
沈君月了解到情况后,心头猛地一沉。
她看向林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