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甚至对卢九娘曾经的音容笑貌,有极大的兴。他躺在床上,会默默猜想她曾经的样子。
他只比卢九娘小两岁。同样都是权贵门第,他应该有机会见到卢九娘。
偏偏他没有见过。
想来,他十分遗憾。
曾经周又麟跟他诉说的时候,他心想,他绝不想见到卢玉。可是现在,似乎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他没有见过,完全想象不出她是什么样子。这是他最大的遗憾了。
事不关己时,他厌恶卢九娘对周又麟的背叛。可是牵涉其中,他就开始替卢九娘辩驳,觉得她一定深有苦衷,甚至讨厌起周又麟来,觉得错全在周又麟。
原来,他安檐真的是对人不对事。
他喜欢一个人,那个人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而和他喜欢的人对立者,就是令他憎恶者。
卢九娘自己都没有辩驳什么,安檐已经替她理清了一切。
他这个人,自尊自傲;但是他爱一个女人时,爱情会令他很卑微。
兴许,爱情一直都是卑微的。
“你怎么了?”安檐紧紧抱着凌青菀,他听到她声音焦急,询问他,同时开始挣扎,想要摆脱他的怀抱。
安檐就松手了。
凌青菀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仔细看他的表情。她似乎想从他的面上,看出点什么来。
“生了什么事?”凌青菀有点担心,“哪里不妥吗,告诉我”
安檐却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唇落下了,覆盖住了她的唇。因为他太高了。需得弯腰才可以吻得痛快,于是他双臂微微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他将凌青菀像个孩子似的,抱到了胳膊上,用力亲吻着她。
他温热的舌尖,挑逗着她,在她口中蛮横粗粝的侵占着。
凌青菀几乎要跌倒。
她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良久,他才松开她,将她放下。
她一脸的羞赧,红潮满面。呼吸急促。但是。她清湛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
她不明白,为什么安檐会突然亲吻她。
片刻之后,她微微整顿呼吸。又问安檐:“没事吧?”
“无事。”安檐道。“我该回去了”
说罢。转身要走。
凌青菀却拉住了他的袖子。
安檐心下一喜。不知为何,她这么轻轻拉住他袖子的动作,令他心旷神怡。
“我还有句话。你之前给了一钱。是因为我说要开药铺的。但是我知道,你是想给菀儿的。最近我嫂子提议说,派她的陪房去江南运些树苗回来。
明年开春树苗是大生意,她想让家里人都沾光,问我和我母亲是否要投入钱财入股。我母亲没有私房钱,都贴补家用了。
我身上,只有你给的那一万两。因为是你给菀儿的,我不知道是否能动用,故而请示你。”凌青菀道。
陈七娘的粮食,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她留下来作为自家的口粮。
卖粮净赚了四万七千两,是一非常巨额的钱财。陈七娘也把这钱,给了景氏瞧。
她想和其他人家媳妇一样,把钱财交给婆婆。
但是,景氏没有拿。
所以,陈七娘又提议做点其他生意。
她就提到了贩卖树苗和盆栽,做花木生意。
陈七娘知道,她婆婆是不会要她任何钱财的,怕将来她心里不舒服,以为婆婆侵占她的陪嫁。所以,她邀请她婆婆入股,这样她的生意,婆婆和小姑子也可以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