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了一辈子小便宜的牢头儿碰上了大活儿,他给自己一个人找个地儿,细细想了这事。
毛语文想,事情不怕牵扯的广,就怕办得不如太子的意。
太子说大办,他要是小办,那就是胆魄不足,太子要小办,他要是大办,那就是脑子不够。所以如何处置,其中关键就是太子的心思。
至于什么哪种是对,那种是错,那不是他关心的东西。
这一节于他太过重要,他又不了解太子,不能瞎猜。于是他当即决定,叫来两个人,各塞了两个银锭,“两位兄弟,又要辛苦你们一趟,你们是东厂的人应该进得了宫,这封信务必交到东宫刘公公手中。若是找不到,就在我家的门口挂起灯笼,总之,这事儿一定要快!”
“是!”
送银子是客气,不送银子,毛语文的话他们也要听。
好在这距离,也总比张永去的浙江要近上一些。
……
……
朱厚照在宫里拿到信的时候多少有些惊喜,“这个人,会办事。”
刘瑾搭着笑脸,“殿下是指什么?”
“他会揣摩本宫到底要什么,这点儿就比一般人高明。”碰上好的人,他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咱们什么信息都没给他,但他马上找到了突破口,说明脑子好使,敢想敢做。到了不能自己决断的程度,又立即上报。你说这样的人,再大一点的事交给他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重要的还是勋贵身份,看来趁手的人总归是越来越多了。
“那也是殿下给了他这个机会,否则始终是个牢头儿。”
“嗯。这事儿暂且先不提,”朱厚照开始思考,“大同的这事儿,你觉得是要大办还是小办?”
“当我田二没说过那些话。出,赶路!”
“走吧,走吧。毛大哥是个真汉子,要我看,往后不如就到东厂来当我们的头儿!”
……
这样三日后,
毛语文一行人进了大同镇,到了之后他让众位兄弟休息,自己则出门去寻人打听宁五仁这个人。
他原本是预料多有许多的困难的,但宁府就在大同镇里,只问了几人便确定了位置。
休整一日之后,他便把自己带的人分成几组,每日在宁府的周围晃荡。
到这日傍晚时,一个从宁府大门里出来的熟悉身影,令他再也坐不住了!
李淳!
那个从牢里被替换出来的家伙!
他被逮捕时是运判,那是个从六品的官,比他这个牢头儿厉害的多了,现在竟然在一个商人府中混饭吃了。
看来是隐姓埋名,苟活于世了。
“有现?”田二看毛语文有异动。
“有。跟上那个人。”他指了指那个走路稍微有些崴的人,太明显了,“把人绑了过来,记得,不要叫人现。”
田二拍拍手,“这是小事了。”
毛语文自己则咬着手指盯住宁府沉眉凝思,细长的眼睛中似乎有智慧的光芒闪烁而出。
他这一趟过来,顺利是顺利的。
但有些过于顺利了,
总叫他觉得……还不够……
东厂的番子,二十人弄一个瘸子那是容易的,不到一刻钟就把人绑进了一处废弃的民房里。
这里蛛网横生,落叶满地,李淳被绑了手脚扔在此处,现在正像蛇一样扭动身体,呜呜乱叫。
“头套摘了吧。”
“是!”
毛语文挑了一根杂草的,去其叶留其茎,其实是不干净的,但他们这些人都是穷苦出身,习惯了,就这么往嘴里一叼,眼角往上微微一翘。
当牢头儿的感觉来了。
“呜……呜……啊,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李淳被放开能说话,刚一张口就开始哭嚎!
“不要吵,我时间紧张,多耽误一分,你活下来的希望便少一分!”
“啊!这位大爷我有银子,你千万不要杀我啊!
”
毛语文听得烦,“哭!哭也算时间啊!”
哗,戛然而止。
嘿嘿,这样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