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昭武军多次交手,很清楚对方的战斗力;既然敢于和昭武军野战,自然是有过准备。
早在一个月前,柳知捷耗费重金,打造了一支两万人的陷阵营,其性质类似于敢死营。
陷阵营士卒均手持斩马刀(陌刀),即可用来对付骑兵,也可冲杀敌阵。
他们享有最好的待遇,也必然要接受最残酷训练。
考虑到沈宁身边尚有不少兵力,柳知捷不会轻易投入陷阵营。
战场上,战斗逐渐白热化,血肉内脏溅了一地。
此时的陈禄,已经化为一头疯狂的野兽,满脸血红,仿佛失去了理智,出一声声咆哮。
连他的亲兵都不敢随意靠近,生怕被误杀。
宋俊更是挥刀凶猛,大开大合,直来直去。
韩振叶与其交手数十招,渐落下风,只能在亲兵掩护下,杀往它处。
宋俊斩杀数名士卒后,向韩振叶追去,却被秦锦峰拦住。
双方武艺相当,不分上下。
然后恶狠狠看了对方一眼,往其它地方冲去。
两军皆在慢慢往前推进,犹如两个巨人在拼命的角力;昭武军目标是柳知捷,齐军目标是沈宁。
惨烈的厮杀下,鲜血汇集成一条小溪,缓缓流淌。
有人胆怯,有人却无比疯狂。
一把刀,一条命!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褐色的大地,先是变成鲜红色,继而又变成暗红色。
有士兵中刀,一时未死,在血泊中哀鸣。
战争向来残酷而又无情,除了自求多福,没人能顾得了他们。
咚、咚、咚。。。。。。。。。。
近百名赤裸半身的壮汉,有规律的敲击着巨鼓。
鼓声轰鸣,深沉而宏大,让人们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
或许是受到鼓声的影响,又或许是受到血腥味的刺激;不少昭武军士卒面色狰狞,瞳孔充血,出一声声低沉的怒吼。
并非因为同伴的死而愤怒,而是潜藏在心底的兽性被彻底激。
战斗已过半个时辰,倒下的士卒越来越多;战场上,堆起了数座尸墙。
即使如此,无论是沈宁还是柳知捷,都没有进行增兵。
刘轩按耐不住,想要率骑兵绕过战场,直取柳知捷。
“刘将军稍安勿躁,还没到时候。”一旁的石艾道。
“末将以为。。。。。。。。。。。”
“刘将军想要擅自用兵吗?”沈宁声音平缓,定定的看着刘轩,眼中无一丝笑意。
刘轩心中一沉,连忙道:“末将急躁了,望沈将军见谅。”
沈宁心知,对手是柳知捷,所以不能有一点点的失误。
为了今日的决战,已有数万名昭武军将士,永远无法醒来。
如果此战败了,沈宁将对不起所有人,他将成为秦国的罪人。
哪怕是死也要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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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曾经近二十万的大军,经过长时间的混战后,人数肉眼可见少了许多。
刀光剑影交织出一片血海,士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不寒而栗。
双方一些高级将领,能在亲兵掩护下,稍微休息下。
但普通士卒,只能继续战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