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往后如此,不如就此了当。
他不愿意往后如出家人一般行善积德,不是因为他觉得行善不好,而是他觉得自己做不到这样的事,宁愿快意恩仇,也不愿就此被束缚于此。
他就该是自由的。
要么此刻身死,要么往后身死。
既在江湖,既行恶事,又怎会有善终之时。
当那武人上台的那一刻,台下几人纷纷伸手摸向了怀中,藏着的刀剑也正在其中。
按照原定的戏码,秦三郎本该与那台上的女子卿卿我我,却不曾想,今日却变了。
“哇呀呀!”
秦三郎,大喝一声,目生怒色。
“吾宁死!走江湖!”
“取我兵刃!斩尔狗辈!”
随着话音落下,却见台上的秦三郎一把从那桌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出来。
台下看客有些不解,眼露茫然。
却忽听一道声音响起。
“动手!”
台下十余人忽的暴起,从袖中怀中桌子之下抽出刀剑。
“杀!”
勾栏里顿时之间乱了起来。
尖锐的叫声响起,场中的看客心中惊骇争先恐后的逃离此地,台上唱戏的女子已然被吓的双腿瘫软不敢动弹。
勾栏里乱做一团,零星之间能听到刀剑碰撞的响声。
“呼……”
几盏蜡烛被砍灭落在那幕布之上,顿时之间燃起了大火。
人们争先恐后的逃离此地。
戏台之上的秦三郎被十余人围在其中,他脸上的油彩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尤为亮眼,凸显武人凶猛。
在那刀光剑影之间,秦三郎的身上不知被伤了多少道口子,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淌。
他的目光开始晃荡,步伐也虚浮了起来。
在这样一个不正经的勾栏戏台之中。
秦三郎真正演了一回武人,也以此来了结自己此生所见所遇的江湖。
“呵……”
在那将死之际,他不曾留下任何话语。
只是一句轻笑,以此道明此生。
陈长生叹了口气,说道:“陈某倒是可以帮你这一次。”
欧阳风抬起头来,眼中露出光亮。
陈长生继而道:“不过也是有条件的。”
在他看来,就算帮了也不见得能怎么样。
江湖本就是一段段因果,他那手上不知沾了有多少血,说着重新开始,真的就能重新开始吗?
显然是不能的,有些东西本就是无法磨灭的。
“不得不去。”
欧阳风道:“已是不死不休之势,他们不会放过我的,终有一日会找上我的。”
陈长生叹了口气。
陈长生道:“我什么要帮你呢?等你东山再起后再造杀孽?那岂不是助纣为虐?”
“陈某只有铜钱一枚,你能不能活下来,那是你的事情,若是活不下来,便与陈某无关了。”
“但若是活下来了,你得答应陈某,不得再行从前之事,且从前杀多少人,往后便要救多少人,作恶多少件,行善便要多少件,一件都不能少。”
欧阳风顿了一下,他下了头来。
陈长生道:“陈某也能理解你身为江湖人为何会这样不甘这样抉择。”
他眼中的愤恨与不甘流露于表面,手臂颤抖着,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陈长生问道:“那报了仇之后呢?再之后呢?遇到更大的麻烦,又该如何?”
“只是这样的事……”
“恕陈某实在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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