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裕一咬牙,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倒是没有深渊也没有怪兽,可闻裕一眼望去,脑子里就&1dquo;嗡”的一声。
墙上贴着&1dquo;28F”的标志,楼梯的瓷砖是米色的。
闻裕觉得腿有点无力,软软的走了两步,站在楼梯拐角,向上望——最高一级台阶,那个被磕掉的角那么刺眼。
闻裕感到晕眩。他腿一软,差点摔倒,扶住了墙壁才站稳。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百分之百肯定,他从来没来过这里!
闻裕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的喘气。好半天,才觉得胸口好受一些。
他抬头望向上面。他都来到这里了,不管怎样的惊骇,都不可能现在退回去了。
闻裕咬了咬牙,抬脚登上了台阶。
这栋楼只有三十层,天台只有一个出入口,上面的景象,跟闻裕梦到的一模一样。
闻裕在离出入口不远地方停下,脚尖几公分远的地方,静静地躺着半截砖头。
闻裕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又做了两个深呼吸,继续朝前走。走到一处制冷机旁,转头看去。
他的心脏怦怦跳,仿佛制冷机后的阴影里,藏着一个可怕的吐着长长红舌头的恶鬼。
或者,藏着狼狈的、恐惧的、惊惶的纪安宁。
但制冷机后面没有人,只有一截钢钎斜斜躺在地上。
闻裕曾经以第一视角捡起过这根钢钎很多次。这一次,他弯下腰,用自己的手在真实世界里捡起了它,借着夜间楼体景观灯的光细看。
一头是整齐的断口,一头尖尖,还有点弯,像鹰嘴。
和梦里一样。
一切一切,都和梦里一样!
闻裕感到,无法呼吸。
纪安宁察觉到这两天闻裕有点反常。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他不和她一起在小书房复习,一直泡在大书房里,不知道在搞什么。
在大书房,她忍不住问:&1dquo;是公司有事吗?”
&1dquo;没有。”闻裕说,&1dquo;怎么了?”
纪安宁提醒他:&1dquo;看你一直忙,没怎么复习。”之前他还请了那么久的假。这个学期他其实只上了半个学期而已。
&1dquo;噢,那个!”闻裕恍然大悟,说,&1dquo;没事,放心好了,肯定不会挂科。”
他说没事,但纪安宁觉得肯定是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