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被毁,大长老再没了以往的淡然自若:“告诉我,你把秘境怎么了?”
楚迟安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可她不仅丝毫不能动弹,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尤其的脸上,甚至能感觉到丝丝的凉意。
她古井不波地对上大长老的视线,看到他身后赶来的那人,缓缓扬唇:“很好猜啊。”
那人身旁跟着萧徽,路铮然心惊肉跳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头紧缩。
大长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宗主。”
场面寂静一瞬,又彷如火里浇入沸油爆炸开来,最后汇集成整整齐齐的一声:“参见宗主。”
宗主抬手示意安静,抬头环视一圈,道:“除长老与此次进入秘境的弟子外,其余人全部离开这里。”
大长老微愣。
“为什么呢?”楚迟安声音不大,却像有魔力般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大部分弟子慢慢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明明是刀俎上的鱼肉,她却始终处于一种云淡风轻的状态:“是怕暴露出来的丑事太多,影响到风华宗的名声吗?”
宗主面色平淡:“妖言惑众。”
“现在不需要我治病啦?”楚迟安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了他们想从她身上获得的东西,是可以治病的丹药,或者说,期望她可以成为炼出治病丹药的人。
大长老沉下声音:“全部离开这里!”
人群顿了一下,很快全部离开,四周随即被布下隔绝阵法,外面的人无法察觉里面生的事情。
“楚迟,”宗主脸上带着异样苍白,他缓缓道:“我知道你会炼制丹药,你是个天才,我们没必要走到这个份上。你帮我治病,我给你调用宗门所有资源的权利。”
“我的病好了,名声鹊起;风华宗可以在我的带领下更进一步,你身为宗门弟子,走出去也会受到他人的尊重。”
“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楚迟安低垂着眸,虽被控制住行动,却让人生出一种她在掌控全局的感觉:“我们换个话题聊聊吧。”
“比如阮姨,我名义上的娘亲,为什么会死。”
“比如你身为风华宗的宗主,为什么秘境没有选择了你,而是选择了与我绑定?”
最后那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宗主身上,包括大长老。
他知晓更多内情,似乎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又颓然地闭上眼睛,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秘境确实没与我绑定,”宗主承认得爽快:“可你不能反驳,秘境给宗门弟子带来了很大帮助,我没有独吞,这不够说明我是一个好的掌门人吗?”
楚迟安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眼角沁出了泪:“你是不能,还是不想?”
宗主原本还算柔和的神情渐渐消失,他看着楚迟安一句一句揭穿他的伪装:“你最怕死了啊,如果有机会,你肯定会选择自己进入秘境,毕竟里面很可能有你的解药。”
“秘境为什么会有年龄限制?是因为年龄大的人,当年都参与了你夺权的事情,不被门派创始人承认。”楚迟安处变不惊,自顾自说着。
张开五指,耀眼阳光下,可以清晰看到宗主手中有极细丝线,在阳光下泛着冷意,密密麻麻地缠在楚迟安身上。
那些丝线坚韧又柔软,用来操控人最好不过。
宗主眼神微凛,指尖微动,那些缠在她身上的丝线又紧了一分。
哪怕修炼再快,楚迟安在紫阶之人的面前,还是弱小得好像一只蝼蚁,身上当即被割出数道伤口,血丝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