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整理的東西很細緻,重要的都被他放在了前面,喻時錦一眼掃過去就看到了重點。
他眯了眼,修長的手指搭上方向盤。
再次發動了車,聲音比之前要淡很多,「爺爺,你被獨孤家框了。」
「怎麼說?」喻宏昌有些愣。
喻時錦滿臉的清雋,他似乎是笑了笑,「獨孤家主婚都沒結,哪來這麼大女兒?」
這件事喻宏昌是真不知道,「不是,那獨孤蕪?」
「是獨孤老婦人從旁系收養的,」喻時錦看著前面的一個路標,眼眸冷了冷,他停下了車,「這件事以後不要再來煩我,就這樣。」
他一身冷冽的下車。
從側面看上去,身影有些帥氣,也有一些冷寂,眉眼似乎是染了一層霜。
喻時錦目光滑過一邊的路標。
路標是國際中心陵墓的標誌。
這裡葬著的幾乎都是國際中心的人。
他斂了眸,從第一步階梯開始,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看陵園的老頭子看見這一幕,也不奇怪,只是覺得喻時錦比一般人要出色,會多看一眼。
現在已經不早了。
大概是接近晚上十一點的樣子,這個時候一般是沒人會來陵園的。
但是今天,從凌晨的時候開始,就是絡繹不絕的人影。
直到現在,長長的階梯上依舊有不少人往下走。
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有一個。
看陵園的老頭,甚至還看到了電視上經常出現的臉。
陵園的階梯很長,從上往下,大概有幾百步,每隔五十步,就有一片陵墓。
喻時錦要去的是最上面的一層。
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垂在身側的手卻是緊緊的捏起。
到了最上面一層的時候,白色的花已經擺到了階梯邊,一朵一朵的。
他直接沿著花直接走到了一處墓碑前。
墓前也是擺滿了花,應該是擺不下去更多的了,後面的花才順著路往下擺。
喻時錦的目光透過墓前站著的幾個人,看向那上面的照片。
只是一張側臉的照片,笑容卻很燦爛。
他那一雙眼眸忽然就深得望不見底。
怎麼會忘記今天。
九月四號。
這個窮盡他一生都不會忘的日子。
「好冷,」墓前的幾個人忽然縮了縮脖子,他們最後看了墓碑一眼,「我們回去吧。」
最後的幾個人也走了。
喻時錦就站在墓前抽菸,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三爺,到了。」
之後就是一道清風朗月般的聲音,很輕很溫和,「你們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