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回傾想不明白,一個明明馬上就要痊癒的人,為什麼會選擇了自殺這條路。
「拿到安琪的證明函?」喻時錦單手插兜,就這麼看著她。
眸底,一片深色。
「恩,」蘇回傾勾了勾唇,清冷的陽光映著她的側顏,有些說不出的冷冽,「有些人,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沒道理人都死了,她還要去背負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證明函,她也能拿到,只不過要多花些時間。
然而這種時候,蘇回傾不想再多等。
喻時錦的動作很快,幾乎是他剛吩咐下去,資料就全都齊全。
蘇回傾召開了一場記者發布會。
幾乎是剛一開場,記者就打著惡意去旗號而來,一個老記者犀利的提問:「蘇小姐,你一直為安琪準備後事,而今天又召開記者會,你是否在踩著安琪的熱度上位?」
踩著死人上位,這絕對是對一個人最為惡毒的揣測。
蘇回傾慢慢伸手撐著桌子,很冷冽的勾起一抹笑,「踩著安姐的熱度上位,你覺得我需要?」
老記者一時語塞。
蘇回傾這個身份,確實沒必要。
還有其他記者要問。
蘇回傾不想再回答這些問題,她今天主要做的不是這些。
「她這麼努力,差一點點就要成功了,」她讓開了中間的位子,給在場的記者們看了一段安琪割腕前的視頻,「為什麼,你們就不能再多給她一點的時間?」
「我始終相信,無論是世界、還是人,都是站在正義的一方,」蘇回傾單手插著兜,眸光清冽,她一字一句地道:「可是我現在才發現,我錯了,我不該說服安姐去相信一個根本就不夠愛她的人。」
接連下了幾天的雨,天空已經放晴。
場面靜了一瞬,半晌後才有一人出聲,「但是安琪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向粉絲傳播負能量,本身就是她的不對。」
「負能量?」聽到這個,蘇回傾似笑非笑。
她伸手,從一堆文件中抽出幾張紙,都是國家蓋的公章。
「你們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實驗體嗎?」蘇回傾很冷艷的看向出聲的記者,聲音都是涼的。
喻時錦一直就站在不遠處低眸抽菸,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干擾蘇回傾。
直到她說出了這句話。
低垂的眸子裡都是凌厲,喻時錦捻滅了煙,大步走到蘇回傾身邊。
在一片譁然中,冷著一張臉將人拉走。
記者看著忽然出現了一個高大冷峻的男人,立馬對準了攝像頭。
卻很快,被一群穿著黑衣的護衛隊攔住。
「剩下的事情,你來處理。」喻時錦腳步微頓,側眸直接對楚緒寧道。
一直在關注著記者發布會的夜子軒手中的手機忽然掉落。
神情也是呆滯茫然。
任憑助理怎麼叫也回不過神來。
「抱歉,我衝動了。」蘇回傾靠在牆上,抿了抿唇。
清雋的眉眼,略顯漠然。
實驗體是國際中心不公開的秘密,她這麼說出來,會引起恐慌。
喻時錦看著她,一雙眼眸深洌。
他張嘴,剛想開口。
忽然間,一陣甜意湧上喉頭,他伸手握拳,抵在唇邊清咳了幾聲。
被他刻意壓制住。
他瞞得了其他人,卻瞞不了醫術高的蘇回傾。
她直接伸手,搭上了他左手的脈搏,臉色也驀地一沉,「你不要命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