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忱站在一旁冷静这麽久,也想到了今晚这事的异常。
按理来说,陆和锦怎麽回去调查酒吧的监控呢?
肯定是发生了什麽事。
他躺好後,身边床褥一陷,陆和锦也随之躺了下来。
房间灯光已经暗下,宋忱视线在陆和锦身上停留一会儿,又收了回去。
如果他问陆和锦,对方一定不会回答。
如是想着,他翻身准备转到另一边,这个时候,腰间却不知不觉盘上了一条胳膊。
他顿了顿,道:「陆队,你的手。」
陆和锦贴在他後面,竟也是跟着他翻身拥住了他:「嗯,它老实呆着呢。」
宋忱:「……」
他深呼吸一次,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声音缓缓:「陆队,之前怎麽不知道你这麽流氓呢?」
陆和锦毫不逊色,不甘示弱地又搂紧了对方:「宋支,之前我也不知道你这麽诱人啊。」
「……」宋忱无言以对,安静了好一会儿,他轻声问,「酒吧发生什麽事了?」
身边的人动了动,宋忱似有所觉,扭过头去,就对上陆和锦亮着的眸子。
陆和锦:「想套我话?」
「……」他不置可否,「有关贺晨和季钰?」
陆和锦一顿,随後又想到当时宋忱在酒吧确实与贺晨他们碰见过,便抹去了一个疑惑,但没有应声。
宋忱等了等,没等到回复,便又一翻身,直接与他面面相对:「出什麽事了?」
不等陆和锦转移话题,他又道:「你现在不告诉我,我之後也能通过别人知道。」
陆和锦视线下落,停在他脸上:「……宋支,你怎麽这麽不讲道理?」
宋忱:「你也不差。」
陆和锦:「……」
他思考几番,最後还是交代出来,免得对方为此还以身冒险去调查:「贺晨被杀害了,就在那个酒吧包厢里。」
宋忱怔了怔,但反应的很快:「季钰有嫌疑?」
他看了眼宋忱:「你看见了?」
「我离开酒吧那晚看见了季钰跟贺晨见面。」宋忱道,「根据你找到这来的时间推断,你们发现贺晨死亡应该没多久,就是今天的事。那麽昨晚跟贺晨会面的季钰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陆和锦毫不为他的精准推断惊讶,反而说:「那你推断得出,你其实也具有嫌疑吗?」
宋忱滞住,回想一遍,自己出现和消失的时间确实也有令人怀疑的地方。他本身就行事鬼祟,目的就是不让别人注意到他,这反倒让他更加具有嫌疑。於是听到陆和锦这句话後,宋忱明显沉默了。半晌,他问:「我影响到你们现在查案了?」
周遭黑暗,陆和锦望着他垂下的眼睫,明明应该看不太清晰的,可对方的神情却好似更加生动一般浮现在他眼前。依据现在情况来说,宋忱的出现并没有给他们带来阻碍,但他一想到宋忱要独自坚持去调查犯罪组织,他心中就郁郁不得,不希望对方冒险。
他是被组织盯上的人,已经陷入过死亡中一次了,每每陆和锦想起得知他死亡的消息的那一刻,他心脏就好像被无形中巨掌攥紧,心跳都仿佛不再存在,想要呼吸都无法得偿所愿。
他确实是不想再让宋忱陷入危机的。
他和丁渠深他们设计这个计划就是为了替宋忱解决这件事。
宋忱不知道他心中思绪,只是感觉腰间的手掌松了紧,紧了又松,最後箍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他伸手落在那截胳膊上,力气没用太多,但可以让对方感受到推拒。陆和锦这才反应过来松懈了一些力道。
宋忱仍旧在看着他,陆和锦垂着的眼里将他完全拢入了进去。不过最终他还是实话实说了:「没有影响……我已经安排好了。」
宋忱清楚他替自己善後了,虽然没明说,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谢谢。」
「谢什麽?」一到案件之外的事情,陆和锦又显得有些轻佻了。他嘴角微勾,说出的话让宋忱愣了好一会儿:「被养在酒吧的小情人,现在躲到我的婚房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