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庚明白了闻管事他们打得主意,在黄坊中,不干活就没有食物。那柴房虽破,但是修修补补也能住,就算冻得死闻癸,也冻不死闻庚。
但是闻庚再强壮,他也得吃饭吧?
这冰天雪地,又不靠山又不靠水,没有黄坊的供给,闻庚吃什么?还不得活活饿死。
若是他去偷去抢,那便更好了。
闻管事正缺一个名目来折腾闻庚。
在这黄坊之中,管事虽然能处罚奴隶,但是却不能无故处死奴隶,因为四坊之中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属于城主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逼闻庚,逼他动手。
——
“你怎么回来了?”闻癸撑起身体,他的脸红扑扑的,闻庚一伸手,果然又低烧了起来。
“他们不给你派活了?”闻癸很快反应过来。
闻庚点头。
轻微的腹鸣声响起,闻癸将身体折迭得更紧。
他从昨天晚上就没进食,到了现在早已饥肠辘辘。但是闻庚也是一样,他决不能成为闻庚的负担。
“什么声音?”闻庚凝神,似在认真倾听。
闻癸羞耻难过得眼泪都要落下了。
就见闻庚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坚果,放进他的手里。
“路上掏了两个松鼠洞。这些小东西倒是挺能藏东西的。”他说得轻松,闻癸却知道这些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个人撑过一个冬天。
若是食物好找,以闻庚的脚程也不可能到正午才回来。
闻癸将几粒橡子放进未燃烬的火堆里,又把松子剥好递给闻庚。
“一起吃。”
“小孩儿的零嘴儿,快点吃,吃完帮我干点活。”
一听到自己能帮闻庚办事,闻癸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他执着地将松子仁递给闻庚,见他吃下后才动手剥下面的放进自己的嘴里。
“什么事?”
“你不是会丹青吗,画一张。”
若是没有这一出,闻庚也会这么办的,他们不能一直停留在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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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那边有什么动静?”闻管事微微抬起下巴,他的下颌骨已经被层层脂肪包裹完了,随着这个动作,他脸上的肉也跟着颤了颤。
“最近两人都不怎么出来,闻庚只进林子砍树,掏地衣和松鼠窝,我看他们也撑不了几天了。”闻乙答得飞快。
那林子面积不大,就算有小型动物,数量也不会太多。
闻管事自然也知道这点,他摆摆手:“别误了正事,夜里把皮子收好,免得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动了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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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影会如期而至,一大早上,水靖园中就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水靖园游廊曲折、花木掩映,堪称一步一景,家仆穿梭其间,将各坊交来的作品安置在不同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