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泪还在继续淌。
“抱歉抱歉。”闻庚的声音很没有诚意,他伸手指了指闻癸脸上的泪痕,“你像一只大花猫。”
闻癸用衣袖狠狠地擦了把脸,结果碰到了伤口,痛得直吸气。
闻庚凑了过去,捏住闻癸的下巴:“把嘴张开,我看看狗牙齿给崩碎没。”
他哼笑道:“小家伙牙齿都没换完,咬人倒是挺狠的。不过那种东西,你咬他也不嫌脏了嘴。”
说话的男人仔细观察着闻癸的牙齿,没注意那张被泥和血覆盖的脸早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闻癸挣扎了几下才从闻庚的钳制中挣脱出来,他只觉得脸颊滚烫,整个人晕乎乎的。
闻庚是被他连累进的柴房,闻癸虽然不说,但心里却十分害怕闻庚因此恨上了他。
“他、扔你东西。”
“就因为这个你咬他?”闻庚挑眉,“我又没啥值钱的东西,扔就扔呗,你那几颗小牙,咬猪皮能咬得穿吗?”
闻癸低着头不说话,倒是倔的很,丝毫没觉得自己不该咬闻乙。他只恨自己没有长出獠牙,能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闻庚见他那倔驴模样就觉得头疼,这病才好了没多久,这又被打成什么样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闻癸细软的头发:“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就先跑,等我回来给你做主。”
听到【给你做主】这几个字时,闻癸唰地抬起了头,一双眼睛比星星都要闪亮。
他眼中的信任、崇拜、喜爱让闻庚不自然地擦了擦鼻尖。
“我是说,你打也打不过,不如先逃命。”
柴房里的条件差的要死,四面透风不说,地上还有雪化了以后的潮气,空气中弥漫着木头腐朽的味道。
但是闻癸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就好像有人把一团烧着的火放进了他的胸膛,热乎乎的,只要在闻庚身边,他就觉得安心。
他甚至非常卑鄙地在心里暗自窃喜。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夜越来越深,两人的衣服都不足够抵御严寒,闻庚只好又出去拿了被子,闻癸的被子被人丢在了雪里,现在已经冻硬了,好在闻庚的还没有来得及丢出去。
闻庚进入屋舍的时候,里面没有一个人说话,十双眼睛却都牢牢盯着他。
他站在闻乙床前,闻乙的脸都吓白了。
“伤口处理没?”闻庚问道。
闻乙一愣,他不相信闻庚这么好心,却又不敢不答,他看过闻庚杀牛,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处理了。”
“哦。”闻庚点头,然后在屋子里找了找,将伤药全部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