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强势蛮横的人,做出这幅可怜样,让尤听容头疼的很,心里暗自咬牙,真该让那些个朝臣们看看,你下了龙椅是什么模样,当真是脸面都不要了!
“就一次。”尤听容最终还是没能招架住,想着看在他最近表现还不错,由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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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安宫
楠木寿字镂空裱凤纹的高架屏风之后,及膝高的花梨矮榻上,垫了南地朝贡的鹅绒做底,上铺黄地碧牡丹方胜织锦丝缎,再盖上一层溜光水滑的貂皮绒毯,奢靡至极。
而皇太后正侧歪在榻上,一手支着侧额,一手虚虚地捂在嘴上,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虽然年近四十,但穿的一身山茶红织金牡丹纹样的宽袖罗群,浓妆朱唇,面颊红润,娇艳非常。
“太后娘娘,膳食已经摆好了,奴婢扶您去用膳吧。”彩月上前请示。
昨夜里皇太后留了杂耍艺人,听完了一折灯影戏才睡下,今日睡到日上三竿了,才懒洋洋地起身,俨然还是没什么精神。
皇太后悠悠点了下巴,由彩星、彩月一左一右搀着她起身,朝外走去。
外间很大,却只在窗格前摆了一张偌大的方桌,显得有些空落,方桌上刻雕了四方连续如意莲花,其上摆了大小不一的十六道膳点。
皇太后缓缓落座在四方高背椅上,眼神扫过膳桌,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明儿把这张桌子换了。”
“这么大的桌子,就摆了这零零星星的几个碟子,瞧着就寒酸。”皇太后懒懒地靠着腰枕。
她这个膳间,本摆了三张这样大的桌子,尤听容伙同了皇帝给她将三十五道膳减成了十五道,连张桌子都摆不满。
彩月笑着替皇太后递上一小盅燕窝,“您为了国安民定受苦了。”
“您放心,待陛下再大些,自己体味了做父母的苦心,定然就知道您的苦了。”
彩月说的好听,皇太后这才拿起金柄白玉勺,开始用膳。
可这汤还没喝上两口,就听外头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彩月心知不好,暗道,今日是哪个不懂事的,竟这样通传?
再看皇太后,果然嘴角坠了下去,眼神也冷了些,“皇后大驾,还不赶紧请进来。”
彩月给彩星使了个眼色,彩星放下东西出去迎接。
而彩月则低声开解道:“皇后娘娘一片孝心,定然是急着见你呢,这奴才也是个没分寸的,也不晓得顾及太后娘娘是否得空……”
这话可哄不到皇太后,皇后的心思,她门清,“哪里是奴才没分寸?是皇后娘娘派头大了。”
见彩月还要再劝,皇太后垂头搅着汤勺,“罢了,她是个拎不清的,哀家还能跟她计较吗?”
外间,彩星紧走着出来迎接,却不想皇后急切的很,不等她到,人就已经掀了门帘进来。
彩星刚想拖延着向皇后请安,她这才屈膝下去,皇后就抛下一句,“不必多礼。”
脚步匆匆只奔内殿去,恰好隔着薄纱六面屏风,听见皇太后埋汰她的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