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先给他消消毒。。。。。。”齐悦用碘伏对伤口周围进行了消毒,后用仅剩不多的纱布盖在了伤口上,只两秒钟,纱布又浸上了血迹。
“我。。。。。我先去外面了。”齐悦起身,“我去看看业主打了多少通电话。。。。。。你们。。。。。。”她似是欲言又止。
“去吧。”我说。
我脑中只一片空白。
6岭南平躺在床上,我拉近椅子,抬手轻按在了纱布上,我的手在抖。
“没事的,三三。”他轻言轻语地说,许是没了力气,嘴唇张合,连下一秒闭上都不想费力。
我见他看着我,仓促间低下头去,额头贴紧他的脑门。
“疼吗?很疼吧。”我问他,只感觉音节在喉咙间都在颤。
6岭南似是陷入了沉睡,他没有回应我。
等我再抬头,就见到整个下半部分的床单都淹满了鲜血。
我掀开被子,才现他腿部也有三四道凌乱的刀口。
血流不止,翻腾汹涌,顷刻间,我所见之处溢满了红。
“三三。”6岭南唤我。
“我在的。”我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都被汗水濡湿了。
“可能这次。。。。。。我要先比你离开这里了。。。。。。你的道具还在吗?一定要记得用。”他嘴唇干涸,“三三,不管如何,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我们就会见面。”他似是回光返照般,说话的力气都回来了一些。
我听到这话惊惧不已,“你是不是好痛?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好过一些?”我摸了摸他汗涔涔的额头。
“什么都别做,我要你活下去。”他看着我,眼神都在渐渐涣散。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眼泪垂在下巴颏,尽数滴落在了被血浸透的纱布上。
“。。。。。。你可以的,这是你。。。。。。创造的。。。。。。游戏。”6岭南的声音沙哑又断续,他的唇角弯了弯。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我将耳朵贴近他的唇边,想要听清他说的话。
6岭南笑了,倒是没再重复,只接着说,“在你救了我的时候。。。。。。我心里便笃定了。”
“笃定什么?”我轻声地问。
他的身体在抖,我明显感觉他的体温越来越低,“岭南。。。。。。”我的手附上他的脖颈,想要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温暖他。
良久,6岭南终于再次开了口,“我要为你而死,也要为你而生,像你救了我一样。。。。。。记起来吧,我的指挥官。”
记起来吧,我的指挥官。
这是你创建的游戏副本,这是你亲手设置的游戏关卡,这是你精心调配的难易等级。
破关的点只有你最清楚,真相线索全在你的脑内,你在自己的主场,无人能敌。
记起来,记起来,之后。
回到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