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岭南偏过头给我解释,“刚刚小孩子说的,说隔壁叔叔从早到晚一直开着录唱机唱戏,声音大到吵得他睡不着。”
掀开后屋布帘子,就看到前天晚上见到的那个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床头摆着个竖着天线地录唱机,而他正携着烟袋在吞云吐雾,瞥眼见到门外来了两个陌生人,慌张地立马掐灭了烟,往床上直挺挺地躺去。
“村长派人来了。”老妇人低声细语地在他耳边说。
“说了别什么人都往里请啊!”这男人有些懊恼,正压着嗓子带着怒意地回。
“他们知道你没死!可不就是村长说的!”这老妇人也没惯着他,说完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咳咳。”这男人坐起了身,装作体力不支颤巍巍地又摸到一旁的烟袋,划了根火柴点了火,不一会儿,整个屋内又都是烟味。
“不是村长派你们来的吧?你们这些外乡人找我做什么?”这男人将烟管往床边槛上敲了敲,送到嘴边砸吧了一口。
“我们知道村长帮了你的忙。”我试探着说。
这男人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们知道?你们知道来找我干什么?找村长去啊?哈哈哈哈我看啊,你们知道个屁!”
他因为情绪有些激动,大声地咳嗽了几声,接着站起身来,拖着那条行动不便地腿往客厅挪,“赶紧走吧,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有这功夫,不如去拜拜神像,说不定还能保你们几天活头呢。”
“村长保的就是你的活头吧?”一旁始终没说话的6岭南冷不丁来了一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活得好好的,保什么我的活头。。。。。。”这男人扬起手里的烟管不停地往屋外指,示意我们赶紧滚蛋,离开他的视线,但越是他这样紧张,我越是觉得6岭南猜到了点上。
“你这朱砂上漆的棺材都打好了,可不得提前个十天半个月去定做啊?而且这朱砂上漆的棺材,是为了横死之人准备的吧?”我看着他躲闪的目光询问道。
“。。。。。。你们。。。。。。”这男人支支吾吾起来,“你们。。。。。。”
“看你除了腿不太好使,身子骨挺好的啊,怎么就要横死了?难不成你是要和你家天花板上悬挂的猪一样。。。。。。”我这句话故意没有说完,拖了长音。
这男人果然坐不住了,他抖了抖烟管,猛吸了一口,“你们别找我啊,找村长去啊,这事情一直以来都是村长定的,我是没什么说话权的。。。。。。”
“那村长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帮你?”我问,在继续诈他。
但他却是一副心乱如麻地样子,他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赶紧走吧,别逼我喊人揍你们。”
“我们是来替代你的,是吧?”6岭南此言一出,这男人闻声便扬起烟管就要打我们,我忙拽着6岭南从屋内跑了出来,“滚!滚出去!你们这些外乡人!”这男人咳嗽声不止,吸引了前屋的老妇人,她也忙走过来,挥手将我们往门口赶,“出去,出去!”
我和6岭南刚被赶出门,肉铺的门就被人从里大力关上,末了还栓上了门闩。
“诈出来了。”我说,6岭南点头,他拾起倒在地上的雨伞,撑起伞后,步入雨中,“走吧,一会儿顺路再诈诈别人。”
我举着伞跟上他的步子,天边已经开始出太阳了,看样子再过一会儿这雨就会停了。
我:“你别说,诈别人还挺好玩。”
6岭南笑着回,“那是因为我们碰到的是个智商低的。”
“那咱们现在去诈谁?总不能诈村长去吧?”我问。
“咱们先去拜神像,刚刚专门问了下那小孩儿,他之前拜的烧光了布衣店衣服的神像拜的是哪一面,我们一会儿反着拜就行,拜完之后要是碰到村民,我想去问点话,看看我的想法是不是对的。”6岭南说。
我不解,“问什么?”
6岭南脚步未停,“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这些外乡人的出现是为了几天后的祭神节,但这个祭品,是不是以前都是从村民中选择的,而现在我们成了替代村民的祭品。”
我点头道,“所以只要确定了这个,我们的副线任务现长乐祭神村隐藏多年的秘密,说不定就要拨开云雾见青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