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6南在寝室见到了杨晓的父母。
夫妻二人眼圈红肿,显然已经去太平间见过女儿,并且伤心痛哭过。
他们是来收拾女儿的遗物的,杨晓走的太匆忙,也没有留下遗言,二老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心里有万千苦闷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那个导致女儿跳楼的前男朋友,他们也见过,也曾找对方闹过。
可对方只是冷冰冰的回了一句赔偿我会给的!
就没有下文了。
如今再次见到女儿曾经用过的物品,那书籍、那床垫、那被子……
杨老汉的妻子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想当初,那床垫、被子还是她帮着女儿一起铺的,没想到只过去短短数月时间,母女两人却已是天人永隔,逝者如斯夫!
“怎么又哭了?”
杨老汉拍了拍桌子,砰砰作响。
他硬声硬气的说道
“养了这么个不孝女,咱们只能认倒霉,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了!”
说着又是一通嘟嘟囔囔的抱怨埋怨。
无外乎是说杨晓这死妮子太蠢,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命都赔上了,从来就没有为他们夫妻二人着想过,白养她十九年了。
“叔叔阿姨,杨晓她……你们节哀。”
一旁听着的毛珍珍忍不住开了口,可惜换来的却是杨老汉漠然的一个眼神,他妻子更是自顾自收拾杨晓的遗物,连看众人一眼也欠奉。
白雪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6南看得分明,这夫妻二人是怪她们三人呢。
对于杨老汉夫妻二人的心理想法,他倒是能够理解。
毕竟她们三人和杨晓是室友,同处一个屋檐下,结果三个室友愣是一觉睡到大天亮,他们的女儿却半夜里起来跳楼了,凡是有点心思的人,都会猜测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什么?
比如平时女儿被孤立了?
要不然区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情伤,竟能让向来听话乖巧的女儿选择去死?
人性大抵如此。
看出夫妻二人不想搭理她们,6南三人也干脆当起了隐形人。
等他们离开了,毛珍珍才有些不忿道
“什么嘛!敢情这是把晓儿的死怪罪到我们身上了。”
“唉!”
白雪轻叹一声,说道
“晓儿的死对他们的伤害太大了,这个时候他们夫妻难免会迁怒于旁人,咱们不用计较那么多,他们已经够可怜的了。”
“我就是不忿,凭什么……”
毛珍珍还要再说点什么,6南打断道
“珍珍,雪儿说的对,痛失女儿对任何一对父母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你就忍忍吧,看在晓儿尸骨未寒的份上。”
毛珍珍张了张嘴,最后泄了口气。
她整个人松垮下来,耷拉着肩膀,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好吧,这份委屈我认了。”
——
晓儿的死对于学校来说是一件大事,影响很大,但正因为影响太大了,所以这事除了刚开始那几天受到的关注度比较高,后续很快就销声匿迹,消失在大家的茶余饭后之中。
唯有与晓儿同寝的三人,对此事铭记于心。
但她们此时亦是顾不上缅怀伤感了,因为期末考已经正式开始。
安静的考场里。
讲台上,一位中年秃顶的男老师严肃着一张脸对下面的考生宣导了一遍纪律,然后等了一会儿,卷铃声响起,于是他便把拆封的试卷按组一一分下去。
沙沙……
水性笔在6南手中一刻不停,运笔如飞。
时间不过才刚刚过去半小时,6南已经答卷完毕,翻着试卷前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他起身将试卷交了上去。
“写完了?”
监考老师抬头诧异的看着他。
6南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位置拿上自己的作案工具,大步出门而去。
区区考试,难不倒已经修仙的6南。
接下来几天,无论是什么学科的考试,6南都轻松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