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不忍,褚郁臣让人给她又注射了一支镇定剂。
他守在床前,担心母亲会再次醒来闹腾,毕竟,镇定剂时效也不能一日包管并且延长。
后半夜的时候,他犯困。
醒来,是因为肩膀上有东西覆盖而上的重量。
他本来就睡眠浅,加上此刻又是母亲犯病出问题的关键时期,褚郁臣是瞬间清醒的。那突然睁开的双眼,吓住了旁边的人。
“先生,对不起,我,我看你睡着,我没有恶意的……”
方慧芸急切出声,并且“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她低着头,都不敢和褚郁臣视线相交,怕得很。
见是方慧芸,褚郁臣的眸色减了不少,不过,神态却依旧寡薄,“滚吧。”
对于方慧芸,留她只不过是母亲需要。
她和母亲同流合污害江晚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
“是。”
方慧芸连忙点头,起身出了庄敏的卧室。
她紧掐着掌心,呼吸沉沉而重。
褚郁臣对她的态度摆在这里,看来,她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
方慧芸走后,褚郁臣便再无瞌睡之意,母亲庄敏躺在床上,睡的很安详。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他给江晚打去了电话,江晚并没有接听。
彼时,美国时间下午两点,有时差。简少安在厨房里面忙碌,江晚推着她的母亲梁艺在院子里面晒太阳。
手机被她放在了床头柜前。
不过,等她现褚郁臣给她打来电话,已经是晚上的七点。
于是,她立即给褚郁臣回去了电话。
褚郁臣一夜未睡,五点钟便下楼给母亲收拾早餐。
接起她的电话,他正在厨房里忙碌。
“我昨天把手机放房间里面了,不好意思。”
电话接起,第一句便是江晚对他的致歉和解释。
“昨天睡不着,想起你那边还是白天就给你打的电话。不用跟我道歉,你有自由权。”褚郁臣听到她的声音,嘴角下意识的牵起上扬。
这世界上啊,无论那个人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甚至提起的时候下意识就是欢喜和得意。
那么,你一定很在乎这个人。
是,褚郁臣现在就很在乎江晚,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并且是理解。
“我昨天带着我妈妈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然后今天一过,明天早上9点的飞机。”
本来她的意思呢,就是早回。不过简少安却担心着她的身体状况,想着休息一天再回,而且已经把票给预定,她呢,也没什么再坚持。
“嗯,到时候我到机场来接你。”褚郁臣笑了笑。
“好。”
江晚也是下意识的微笑,不过,下一秒话锋突转,“那江远山有没有来找你?”
江远山在作假,又是极力的在巴结着她,怎么可能会放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