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还有郁臣和江晚的现状,刚刚又和江晚说了一些。她说的对,我可能就是在精神病院待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做事都潜移默化了。”
她在精神病院待过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失控起来,连自己都不顾,可怖,可憎。
那一张张的面孔,是她最讨厌的样子,她自然不愿意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一听庄敏这话,韩黎便了解了。他也意识到是什么让庄敏产生了改变的心态,抿了抿唇,他朝着庄敏低低地安抚着:
“庄阿姨,你别太往心里面去,你这不是精神病。但江晚说的对,也许你在那里面待的时间太长了,事情做的太极端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郁臣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身为他的母亲,你是最清楚的。”
韩黎朝着庄敏劝慰,低低一笑。
虽然庄敏做的事情极端又可恶,但这却也不能否认,以她的角度来看,这是为褚郁臣好。因为,她帮助他解决掉了一个软肋。
只是没想到,江晚竟然一语成箴,当然,这是后来。
病房。
江晚握住褚郁臣的手,现他的手很凉,便打来热水,用毛巾沾湿细心地给他擦拭着。
擦到一边的时候,她的手却被这只手给握住。
骨节修长分明,江晚的心“轰隆”一下,她猛地一下抬眸看去,就看到褚郁臣微微张眼。
她一下子就急了,抓紧褚郁臣的手,“褚郁臣,醒了吗?褚郁臣?”
“嗯~”褚郁臣闷哼一声,眉头高皱起来,神色痛苦着。
这低低地呻吟声真实地传进江晚的耳里,而褚郁臣在慢慢地适应着周围的光亮,然后睁开了双眸——
那双清弘的眸子当即就映现入她的眼眸里。
江晚大喜,眼泪却在瞬间冲上头,“褚郁臣……”
她一把扑到了褚郁臣的身上,声音早就已经哽咽而下。
真的,守在褚郁臣身边的时候,她还真以为褚郁臣会醒不来了。
好在老天有眼,好在他没事!
而褚郁臣呢?
遭受剧烈的撞击,醒来的那一瞬间,只感觉疼痛如同海水一般,猛的一下朝着他涌现而来。
尤其是在江晚扑过来的时候,身体更疼,但因为是和江晚的触碰,他给忍了下来。
昏迷之前生的那些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
手术之后,麻醉药过,他有时候有意识,她和他母亲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字字句句,宛如利刃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头。可悲的是,他明明有意识,却无法睁眼,无法挪动动作。
无法劝解,无法将她给拥抱入怀。
而昏迷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江晚,但拉着江晚手的人却不是他,甚至江晚的身边还跟了一个小孩子。
他走上前,她身边的小孩子却甜糯的喊他“叔叔。”
这个梦境出现的时候,他是最慌的。他害怕死,害怕江晚的身边有了别人,他答应过江晚的,一一都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