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头凶兽从正面扑来,古德侧身避开正面冲击,斧头横斩,切入凶兽的前肢关节处。
斧刃卡在骨头里,他用尽全力才将其抽出,而那头凶兽惨叫着倒地,但随即被身后的同伴踩踏而过。
更多的凶兽涌了上来。
古德和贞德被迫背靠背,各自迎战自己那侧的攻击。
剑光与斧刃在月下交替闪烁,伴随着金铁交击声和凶兽的惨嚎声,在村口的那片空地上展开了一场毫无退路的死斗。
贞德的大剑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剑痕,鲜血溅满了她的衣裙,有自己的,也有凶兽的。
她已经顾不上什么剑招套路了,每一剑都是用尽全力,用最直接的方式砍、劈、斩,将逼近的怪物逼退。
而古德那边,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那柄卷了刃的斧头在他手中变得越来越沉重。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次,只知道每一次抬手都像是在举起一块巨石。
身上的伤口在不断渗血,甚至因为流血过多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视线开始出现重影。
但他没有倒下。
不能倒下。
身后是贞德。
他咬紧牙关,再次挥动斧头。
一头凶兽趁着他收斧的间隙从侧面扑来,利爪直取他的头颅。
古德来不及回防,只能侧身避让。利爪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下一缕头,在他额角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地,但随即又挣扎着站起来。
“休伊特!”贞德的喊声从背后传来。
“别管我,顾好你自己!”古德吼道,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他握紧斧头,再度迎上。
时间在厮杀中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当古德斩下又一头凶兽的头颅后,他现,周围暂时没有新的凶兽扑上来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浴血,斧头垂在身侧,斧刃已经崩裂得不成样子。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视野中的世界在微微摇晃。
他看了一眼地面,四周横七竖八躺着至少十几头凶兽的尸体。
但还有数头凶兽站在几步之外,正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们,等待他们力竭的那一刻。
贞德也已经到了极限。
她靠在一棵被火烧焦的树干上,大剑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伤,鲜血顺着她的手臂一滴滴落在地上。
“贞德。”
古德的声音忽然传来,很轻,很平静。
贞德抬起头。
古德正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歉意,带着释然,也带着一种她看不太懂的、近乎温柔的东西。
“抱歉……接下来……就靠你了。”
古德说完这句话,身体微微一晃,然后缓缓向前倒去。
斧头从他手中脱落,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的身体摔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休伊特!”
贞德的尖叫声撕裂了夜空。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踉跄着跪在古德身边,颤抖的手翻过他的身体。
古德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