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见证了村民的死亡。
贞德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些村民,虽然平日里偶尔会说些闲言碎语,但她们家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些人从不吝啬伸出援手。
修屋顶、搬柴火、送粮食……
一点一滴的善意,她都记在心里。
而现在,她只能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倒在血泊中,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陌生,像是一场怎么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贞德?!贞德!!你怎么过来了!”
一道熟悉的喊声突然唤醒了少女。
她循声看去,只见原本躲在角落、浑身颤抖的妇人此刻却踉跄着跑了出来。
“妈妈?!”
贞德看着浑身染血的妇人,心脏骤然收紧。
妇人的大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沿着小腿往下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你的脚……”
“你快离开这里,带着休伊特离开村子,趁着那怪物还没有注意到你。”
妇人强撑起一丝笑容,伸手推着贞德,想让她沿着来时的楼梯上去。
此刻还留在地窖里的人,都是在凶兽突然闯入时受了伤、没能及时逃出去的。
其他没受伤的人,在第一时间就从出口爬了出去。
“不行,我不走,我不会抛下村子的。”
贞德摇了摇头,声音虽然颤抖,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她松开母亲的手,转过身。
目光落在那头正在撕咬尸体的凶兽身上。
她伸手,握住靠在墙边的宽大大剑,缓缓将其提起。
剑身上沾染的灰尘和血迹在她手中留下冰凉的触感,剑刃上还有几道明显的崩口和爪痕。
那是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
但她没有犹豫。
她拿起身后的大剑,朝着那只凶兽砍去。
眼眸中,恐惧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光芒。
现在,她要做勇者该做的事。
大剑与利爪的碰撞声如同铁匠铺里的锤击,一声接着一声,在地窖低矮的空间里来回震荡。
贞德双手紧握那柄比她身形还要宽大的大剑,剑刃横斩而出,在那头凶兽的前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凶兽吃痛后退,但随即又咆哮着扑了回来,巨角横扫,逼得贞德不得不侧身闪避,剑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火星。
因为地窖内太过狭窄,她手中的大剑不好展开。
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尘土中。
但她的眼神没有退缩。
经过那位骑士教导的剑术,加上这数月来日复一日的苦练,贞德的基本功扎实得足以让任何一个老练的猎人侧目。
大剑在她手中挽出一道又一道银弧,虽然招式间还带着几分青涩的生硬,但每一剑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逼迫那头凶兽不敢轻易冒进。
凶兽同样不甘示弱。
它的利爪在地面的石板上留下数道深深的抓痕,暗紫色的唾液从獠牙间滴落,腐蚀出丝丝白烟。
它绕着贞德缓缓踱步,寻找着进攻的间隙。
贞德也随之转动脚步,始终将剑刃对准它的方向,不敢有半分松懈。
噗呲——!
又是一记对攻。
贞德的大剑划开凶兽侧腹的皮毛,留下一道寸许深的伤口,暗紫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渗出。
而凶兽的利爪也擦过贞德的左肩,撕裂了她的衣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