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身后的巨影笼罩了小红帽小小的身躯。
剧痛从背后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她的身体。
小红帽倒在干草堆里,视线模糊,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高大的黑影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碎木上,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她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后背的伤口在流血,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流下,浸湿了她的衣服,渗进干草堆里。
那个黑影走近了。
月光从破开的门洞照进来,她终于看清了它。
那是一个浑身长满灰黑色长毛的怪物。
它的身体已经不完全是人形了,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拉扯扭曲过。
肩膀宽得不正常,脊椎弯曲,双手垂到膝盖以下,指尖是漆黑的利爪,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它的嘴向前凸出,露出满口交错的獠牙,涎水从嘴角滴落,落在干草上出嗤嗤的腐蚀声。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属于人的东西。
只有浑浊的、饥饿的黄光。
那种光芒,她在巴罗的眼睛里见过,在那个冲进邻居家抢食物的村民眼睛里见过,在村庄里那些被污染后变成怪物的人眼睛里都见过。
而现在,这双眼睛正盯着她。
怪物低下头,凑近了她的脸。
它的鼻翼翕动,像是在嗅她的气味。
温热的、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和恐惧。
然后,它的嘴咧开了。
那不是笑。
那是猎食者看向猎物时的表情。
它露出了沾着血的獠牙,喉咙里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品尝即将到嘴的猎物。
小红帽闭上了眼睛。
她听到了风声。听到了雪落的声音。
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动,越来越慢。
她想了很多事情。
想到了母亲,想到母亲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想到了父亲,想到父亲把她们推向窗台时说的那句‘快走’。
想到了那个被火光和嘶吼声填满的夜晚,想到了那些在雪地里倒下的身影。
她想要活下去。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怪物的爪子抬了起来,月光下,那漆黑的利爪泛着寒光。
她看到它扬起了爪子,对准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