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心,几乎要随着那襁褓的坠落跳出胸膛。
金氏吓得一把捂住儿子的眼睛,不敢让他看到残忍的一幕。
但是,谢晏辞果然不负他落梅剑之名,众人眼前只是一花,谢晏辞就飞身过去,稳稳地接住了那襁褓。
襁褓落入谢晏辞怀中,却没有孩子的哭声。
“遭了!难道是阉党的轨迹,那襁褓里装的不是小孩,而是炸弹!”
裴少川忍不住猜测,手放在了腰侧伪装的剑柄上。
还没等他上前相助,掉落襁褓的二楼窗户里,却传来撕心裂肺的婴儿哭声。
一个女子一手抱着孩子,一边从窗户中探头向下看了看。
正好迎上谢晏辞抱着襁褓向上望去的目光。
两人目光相接,俱是一愣,却又多没说什么。
女子撤去支窗的竹竿,身影消失在窗户后。
于峰走上前探头一看,谢晏辞怀中的襁褓里,确确实实躺着一个活生生的婴儿。
正睁大了黑亮如葡萄一般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谢晏辞。
“这小家伙,”于峰忍不住感慨,“胆子还挺大!从那么高掉下来,都不害怕!”
裴少川也讪讪地靠近:“还居然真的有孩子,这娘也够糊涂的,要不是谢师兄恰好经过,孩子不就摔了吗?”
“几位客官,烦劳不要在店面前聊天,扰了我们做生意了!”
一个灰衣服的店小二抖了抖肩上的抹布,驱赶几人。
裴少川皱起眉头,暗道这小二好不会做生意。
况且,他们可是才救了他们店里的小孩。
“连句谢谢也不说,够没有礼数的。”
裴少川忍不住小声嘀咕。
于峰赶忙拽了拽他,但是声音已经被店里的人听见了。
客栈门旁的柜台后站着一个青衣的书生,他听见裴少川的话便抬头看来,懒洋洋的道。
“有劳几位客官操心了,不过阿旺一直站在门口,不可能摔到少东家的。”
谢晏辞没搭腔,正好这时候,方才二楼那女子匆匆忙忙的下楼走了出来。
俗话讲,女要俏,三分孝。
女子身上是还未除孝的白裙,未施粉黛,只有如云的鬓上一朵白花。
可是即便如此,女子也美丽的和这雁门关小城格格不入。
宋时蔚自诩是书香世家,也曾听说过见过许多京城中有名的才女佳人。
但是那些人在这女子的面前都会淡然失色。
雁门关,怎么会有这样的美人?
宋时蔚都露出惊艳的表情,更不要提周围其他男人。
连路人都下意识放慢脚步,不动声色的偷看。
谢晏辞本来心神忍不住晃了一下,正恍惚间,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不由有些上火,身形一晃挡到那女子的正前方。
“这位夫人,这可是你的孩子?”
女子露出惊魂未定的表情。
“多谢这位义士仗义出手,奴家方才真是快要吓死了!”
女子眼神示意客栈里的另一个杂役上前接过孩子,一边客气道。
“奴家是这客栈的主人,我看几位赶路辛苦,不如进客栈歇歇脚,我请各位吃点家常便饭。”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