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月黑风高!
楚云寒蹲在永安镇东街的赵家大宅墙根下,听着墙内隐约传来的更夫脚步声,心中竟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翻手便可覆灭一方星系,一念便能湮灭无数星辰,诸天万界在他脚下匍匐。
如今他却蹲在一堵不过一丈高的砖墙下,等着一个凡人的更夫走过去,好翻墙进去“捡”东西。
世事之荒诞,莫过于此!
等更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楚云寒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攀住墙头,用力一撑翻了过去。
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只因这具身体太弱了。
十五岁的少年,面黄肌瘦,气血两亏,估计是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几回。
翻过墙头后,直接落在墙内的花圃里,膝盖磕在硬地上,疼得他皱了皱眉。
听说这赵家是永安镇的富,做的是茶叶和丝绸生意,家资巨万。
他白天已经在镇子里转了一圈,摸清了赵家的大概底细。
赵家主人赵明远,五十多岁,膝下两子一女,家中仆从二十余人。
宅子三进三出,后院是库房,听百姓议论说是存了不少金银。
他小心翼翼穿过花园,贴着墙根摸到了后院。
院门上挂着一把铜锁,不算大,以这具身体的力量根本拧不开。
他直接掏出了一把顺手摸来的菜刀,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窗户。
窗户是老式的樟木窗,虽然插着木栓,但制作时为了美观,用的是镂空雕法。
他用菜刀一点点把那些木条撬断,然后顺着洞口钻了进去。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这库房里居然真的摆满了一个个大木箱。
只是当他打开几个木箱之后,却现里面并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些晒干的果脯和粗粮。
他转身走向库房的最里面,撬开了几个稍小一点的木箱,这才现里面装满了绸缎,码放得整整齐齐。
“妈的,传闻果然不可信!”
他低声怒骂一句,随后再次潜入了前院的书房。
赵明远显然是个附庸风雅的商人,书房里摆了不少古书。
楚云寒四处翻找了一遍,最后才从书案下的一个匣子里找到了几锭银子和几串铜钱。
翻墙出去的时候,他不小心又摔了一跤,这具身体远比他想象中要更加的孱弱。
他眉峰紧蹙,随即快步离开了赵府,向着白天打探好的药铺走去。
永安镇只有一家药铺,在镇子的西边,掌柜姓周。
白天楚云寒来打探过,现他家后院晒着不少药材。
药铺的墙比赵家矮,有了经验,楚云寒这次翻得利索了些。
后院堆着几只大簸箕,里面晾着枸杞、当归、黄芪之类的普通药材,他瞥了一眼便径直摸进了药铺的库房。
库房的门没锁,大概是周掌柜觉得,这年头永安镇没人有那个胆子跑来偷药材,就算要偷那也应该是去当铺钱庄偷。
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月光,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靠墙的一排大瓷罐。
打开一罐,是人参,品相一般,年头不长,他顺手就揣进了怀里。
随后他又找到一罐鹿茸,一罐灵芝,一罐何乌,每样取了一些,用布包好。
翻墙出来的时候,他的怀里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借着月色,他快步来到了早就选好的一个僻静地方。
镇子外约十里地有一座破庙,据说早年供的是土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