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祎頔沉默了三秒,嘴角扯着笑意:“孔子一生讲了这么多大道理,我觉得有两句特别扯,一个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另一个就是君子远庖厨……至少在我家,这两句行不通。”
“……”魏增海也沉默三秒,眯着眼睛叹了口气,“君子远庖厨,是孟子说的。”
陈祎頔尴尬:“……”
“别废话了,”魏增海说着又弹了弹手里的烟盒,“你抽不抽?”
“不抽,我怕——”
没等陈祎頔说完,魏增海就格外善解人意地说:“别怕,她不是睡觉了么?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五分钟后,两人躲在四楼的露天大平台,一人一根烟,在冬日的山风中悠哉地吞云吐雾。
“刚才梾梾房间有动静您听到没?”陈祎頔一脸心有余季,“吓死我了。”
魏增海冲他喷出一口烟,言简意赅,“怕什么,当着我的面她还能揍你?”
“是是是,那我就靠您了叔。”
就这样,自诩是男德典范的陈某人,趁着女朋友睡着的时候,不止偷偷抽烟,还学会了阳奉阴违。
“叔叔,咱们俩稍微离远一点,”陈祎頔这么说着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但是不敢表现出来嫌弃之色,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您身上烟味太重了,我怕沾上。”
“嗯?”魏增海不可思议道,“你抽着烟还嫌弃我身上的烟味?什么毛病?”
“没……我没嫌弃您。”
魏增海叼着烟,用一种“你就是在嫌弃我”的眼神看他。
“你们家祖传的怕老婆吧……不过也挺好,我闺女嫁过去永远不可能受欺负。”魏增海滴滴咕咕,口嫌体直还是从上风口的位置挪到了下风口。
“初六我要带着梾梾和杨杨回老家,”魏增海手撑着栏杆往远处看,“你有空吗?愿不愿意一起去。”
“我?”陈祎頔偏了一下头,错开魏增海喷出的烟气,语气不知不觉变澹许多,“叔叔,说实话,我不想见你家老爷子,他对梾梾不好。”
魏增海笑了声,把烟头摁灭在露天平台的花坛里,“我跟你一样,我也不想见,因为他对我女儿不好……但是老爷子年前生了场大病,照顾得好也许还能再熬个一年多。自从梾梾上次在他那儿受了委屈,我就跟他赌气已经两三年没回过家了,这次是梾梾主动提的想回家再看看他。”
“她提出的?”陈祎頔一脸“卧槽”的神情,“我还以为她再也不想见到你家老爷子了。”
“我女儿重感情,尤其是对待身边的人,她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带着极大的包容心去对待,就算真现别人对她的感情夹杂着太多的目的性让她生气记恨,但她往往都是决定自己吃点亏也就了事了……比如阿晨和我,她不都选择原谅了么。”
“我想这也是她为什么这么喜欢你的原因,你对她的感情很纯粹,不夹杂任何私心和目的。”
凭栏远眺,远处山坡白茫茫一片,浅澹的烟雾自萦绕在鼻息间,很快就散开在山风中。
这个时候,尼古丁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清心效果。
两人安静片刻,魏增海突然笑了笑:“说着说着又扯远了,回归正题,你愿意去吗?”
陈祎頔这次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去!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包括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