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来,你还不得被他们欺负死了。”季老娘一进门,就四处转悠起来,尤其是西屋,那里堆着粮食,她一进去,两眼就放光。
季颜把季老娘的记忆给翻了出来,也就知道这位是什么性子了。当初原身长的好,季老娘就想将她嫁入高门。可人家高门哪能看得上她一个农家女?左挑右捡,结果把闺女年纪都拖大了。
终于将眼光放低了,这聘礼钱又要高,少一文都不成。
也就是徐河,正好家中老父老母连着过世,他连守了六年孝,把年纪拖大了。这才愿意花大把钱,娶她过门。要不然,怎么徐江的儿子都知事了,他的儿子才不满一周岁?
季老娘嫁了女儿,得了大笔的银钱,却还不满足。过年过节的,都要女儿女婿大把的孝敬,平时没事也到女儿家,东拿一点西拿一点……把女儿家的库房当成自己的了。
“娘,你坐着,秋儿醒了,我去给他穿衣服。”
“唉哟哟,我的乖外孙……我跟你一起去。”说着,到是先一步进了东屋。一进去,没看床上的徐秋,又开始东摸西看起来。
徐江把徐河给她的东西全都送回来了,首饰布料还真不少。至少在农村妇人眼里,这些足够垂涎的了。
季颜也不管她,不管是谁,不管什么理由,怎么拿走的都得给她送回来。
“娘。”徐秋刚醒,在床上打着滚。看到季颜,张开手,小嘴一巴搭,一声“娘”清清楚楚的叫了出来。
饶是季颜,也是心中一软,欢喜无限。
连忙上前将小人抱起:“乖秋儿,再叫一声给娘听听。”
可惜,小家伙虽然开口吐字了,却没什么定性。只冲着季颜傻笑。
季颜也不急,把他衣服穿好。一回头,就见季娘正拿着她一个银镯子往自己手上戴。她只当没看见,“娘,我带秋儿去洗脸。你吃了早饭没有?”
“没呢,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吃。给我煮两鸡蛋,这一大早上的,可饿的我……”
“好。”季颜抱着徐秋出来,解决五谷轮回之事,擦把小脸,洗洗小手,就放在柳编的摇篮里。这么大了,其实有些放不住,她琢磨着,回头弄个儿童椅。
端了早饭出来,季娘还没出来,“娘,吃饭了。”
也不等她,端着徐秋的那一份,开始喂他。
季娘终于出来了,兜里鼓鼓的。坐下来,呼啦呼啦吃了三碗饭,两个鸡蛋,又加了两个饼,这才不舍的放下。
“颜娘,你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哦?”
季颜不知道她具体想法,便只能顺着她的话说:“该怎么过怎么过呗,守着秋儿,把他抚养长大。只要秋儿出息了,什么都好。”
“可这家里没个男人,到底不像。”
“徐家这么一大家子人呢,都是和善人。我待在村子里,谁还能欺负了我不成?”
“可你年纪轻轻的,以后这晚上就苦熬着?”
这当娘的跟闺女说这样的话,可不怎么像话。季颜微微垂头:“娘你有话直说吧!”
“你还记得咱隔壁村的许后生不?当初一心读书,想考秀才的那个?当时他家出了十两银子,想娶你过门来着。”
季颜好不容易从记忆的角落里把这人翻出来。那姓许的有个姐姐,嫁了个镇上的秀才公。自己也跟着进学,一心些可怛考秀才。可惜多少年也没考上。当初季家要的聘礼是三十两,这对农村人,可谓是天大的一笔财富。那姓许的自认自己将来是秀才,拿着十两就上门了。
正好那时徐河愿意出三十两,所以季家就推了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