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军爷已想好对策,那我等便与你一同蹚一蹚这逆行的河水。想来,定会终身难忘。”沈三语气豪迈的说出这么一句,忽明忽暗的面庞上透着几分轻松与决然,仿佛已然看淡生死,做到释然坦率。
而豆童听到沈三的话,当即爽朗一笑,附和道:“不错!要知道,我自闯荡历练以来,可还从未逆向蹚过河水。此番,定要勇于尝试一番。”话落,他与沈三默契的对视一眼,皆爽利的大笑起来。
林清扬听着二人肆意洒脱的话语,望着二人意气飞扬的神情,心下不禁深受感动,情不自禁之时缓缓扬起嘴角。虽说,其二人的回答看似有些答非所问,思虑的着眼点亦与自己不尽相同,但他们的心意却已说明一切。
这对于自己与二人刚认识不久的关系来说,实属难得。再者,他们二人话里话外皆表示出愿意慨然赴险的豪情与勇气,也值得林清扬钦佩。
是以,他在微微一笑后,发自内心的感慨道:“二位兄台真是好气度,清扬在此谢过你们的信任。”言罢,他便不假思索的抬手抱拳,对着二人拱手作揖。
沈三见状,赶忙出声制止,“军爷这是哪里的话,叫我兄弟二人情何以堪。要知道,我们之所以这般做,无非是觉得军爷的计策可行,您实在无必要这般客套。”
“是啊!军爷,我与三哥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哪用得着您这般抬举。别忘了,接下来我俩的安危还需仰仗与你。”
“故而,您还是莫要与我等客套的好。”豆童用略带打趣的语气,笑着说道。无形中,将当下的氛围带往了更为轻松之境。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正,缓缓将全程紧握火把杆的那只臂膀伸出,直指林清扬。并随之郑重其事的附带了一句:“接下来,靠您了!”神色认真,目光恳切。
林清扬见此一幕,心下一紧。随即心领神会的微微颔首,上前迈进两步,伸手接过了那支带有丝丝余温的火把。
沈三目睹到这一场景,也赶忙照葫芦画瓢似的,将手中用来照明的火把奉上。并同一时间,言辞利落地说道:“军爷,不然,我的火把您也一并拿着吧。”
“这样一来,火光会更为明亮,所照前方之路也会更为宽广。而我等行走起来,亦会坦荡无忧。”
他的声音干脆,目光磊落,伸向林清扬火把的臂膀绷得直直的,满面真诚,仿若林清扬不答应都不行。
然而,林清扬此次却没有像方才那般接过火把,亦没能如沈三所愿,收下这份好意。反倒用一种略带嗔怪的口吻拒绝道:“那怎么行?”
“虽说如此一来,我们的前行之路确实会因火光聚集,敞亮不少;你们也会因双手空出,而不必再分心持火。在方便牢牢抬举浮木的同时,可专心应付脚下坎坷。”
“而我也知,你是一番好意。但这一路,你们若是无一丁点火光照耀,亦是万万不行的。且不说逆水而行,水流冲击远胜于顺流,咱们行路本就不易。”
“单就你们既要抬举浮木,又需提防脚下这一点,便断不能没有火把照明。纵使全程有我在前探路,替你们试探深浅、险情,可要稳住自身重心,终究还得靠你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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