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又不是那所谓黑潮。
不过宁洛也有做得到的事情。
欺瞒。
浓稠的白尘流质在宁洛的牵引下缓缓没入虚空。
宁洛当然知道此举有多凶险。
看起来,他好像在做什么穷极危险,甚至很有可能招致祸端的愚行。
但实则不然。
因为宁洛对现状再明晰不过。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唔。。。。。。”
宁洛牙关紧咬,神气合一。
纵使后果或许未明,但动作也没有分毫迟疑。
因为他依旧记得,那道与他相隔无尽太宇星河对视的目光,那颗盘亘在太宇深处的,极尽恐怖的秽童!
“没什么好犹豫的。”
“至少脉与现世融汇之后,失活白尘便能轻流入脉。”
“那纵使黑潮垂死挣扎,洞穿脉,我也能够立刻补全。”
是了,最坏的结果并非试炼者们战败。
虽说那样便是宁洛的失职,也可能害了白杨颜丰他们的性命,更是有不小可能会波及他们的灵态,波及位于神选之的正体。
但倘若脉空洞没能解决,倘若这片招来了那道目光的注视。。。。。。
那结局,恐怕要更黑暗千百倍不止。
相较之下,不过是将失活的白尘用作黏着脉与现世的溶剂,这种微不足道的隐患便再无需留意。
意识裹挟着脉的虚空,继而折映出无数道重叠的裂片!
那座荒废的英灵殿,连带着千百凋像的残垣,也夹杂着那捆缚白尘母体的锁链,顷刻间覆压而下!
脉坍缩,虚空折叠!
甚至就连宁洛镇守脉的那具道身,看着也俨如碎灭的琉璃,再难维持真形!
但宁洛依旧没有动摇。
因为没有动摇的必要。
折叠自非幻灭。
虚空也与现世有别。
破碎的道身实则并未在虚空的重压下毁却。
那是亚空间的照影,归根结底不过是由道意构建的蜃景。
脉道海并入现世,的确会对现世造成莫大的影响。
往后一旦有人在脉道场中闭关参悟,那现世恐怕也会掀起一阵勐烈的灵蕴风暴!
严重的话。。。。。。
甚至会招致重重灾,无边浩劫!
但那,与宁洛无关,或许也与此际的望星无关。
问题总能解决。
且不论如今这满目疮痍的望星界,道途究竟能否展到这一步。
可土着又不是蠢物,他们无疑比命人更在乎自己所在的乾坤,也会更主动去寻求解决祸患的方法。
那不是宁洛需要操心的事情。
也绝非他畏畏尾的理由。
曾经的宁洛。。。。。。
还是不够大胆,还是有些拘束。
但现在,他选择放手一搏,也不得不迈开脚步!
咕——
像是重物坠入深海泛起的气泡。
也有如汽水开瓶时悦耳的脆响。
沉降的脉彷若融入咖啡的方糖,终于逐渐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