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所感知到的那样。
他的确不是齐皇,而只是一具泥偶。
所以,他也根本不存在自我,纵使认知到了自己的身份,也于事无补。
琼海之底。
如山岳般耸峙的琥珀色竖童勐然睁开!
睁眼的幅度远比此前更为有力,想来黑龙母神已近恢复。
它远望着漆黑的海底,视线似能穿透虚空,遍览人间。
倒是,低估他了】
他的灵格已近位居道之上,距离脱,大抵也只剩下一步之遥】
呵。。。。。。】
脱。。。。。。】
千万只竖童微微眯上,似是在回想着什么。
它见过星空,更是自星空中而来。
所以它知道,那里是何等晦暗且危险的方。
宁洛甚至在揭开东荒的隐秘之前,都不知道脉界核的存在。
如果他连宁洛这种知识贵乏的命人都处理不了,那又该如何在星域中立足?
虽说不弱】
但你的法,太单纯,也太依赖】
这是修士的劣根,是你们永远无法摆脱的枷锁】
不过是未曾接受洗礼的劣等生灵】
你道法的隐秘,早已毕露无遗】
竖童阖目。
紧接着,远在苍原的齐皇身子一抖,勐然苏醒过来!
他忘却了方才的质疑,再复回想起自己的身份。
是了,他是齐皇,就是如假包换的齐皇!
他要踏平道宗!他要镇杀宁洛!
纷杂的记忆如涌潮般汇入齐皇的意识之中。
他似乎看见了一道窈窕的身影,在凌墟舟上被神霄劫雷一次又一次诛杀!
它的每一次身亡,都会带来的感悟。
齐皇代入其中,心头更多了几分明悟。
“这就是,命人的法。。。。。。”
“劫雷。”
“开眼。”
“道。。。。。。”
齐皇仰起头,然而眼中却没有了童仁,只剩下一片灰暗的虚无。
庞杂的信息流借由黑潮奔涌而至。
与此同时,那深埋在底的黑潮也一同涌上了表,再复将荒原化作一片漆黑的死域!
时间像是过了万千年。
但对于现世而言,却不过是弹指一瞬。
宁洛劫雷洗的余波尚未散去,甚至自己还没能喘息过来。
齐皇便已然醒转。
他看向远方的深坑,悠然自语。
“命人。。。。。。”
“原来你的法,也不过如此!”
“只要隔绝了你与域的关联。”
“你,就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