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洛原先是不知道的。
但是当寒月自爆,他便懂了。
“寒月。。。。。。”
“算是被我克死的吧。”
“造孽。”
有内疚,但没有自责。
罪因在域,宁洛的确有愧于寒月,但无愧于本心。
“军器监是在我到了军器厂后,才会变得行为异常。”
“寒月也是突然疯癫自爆。”
“那不像是出于他们的本心。”
“而更像是。。。。。。被某种意志所左右。”
“但为什么军器监不早在军器厂门口就直接悍然出手?自爆的又并非七皇子?”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军器监延迟出手,可能是因为他不想浪费掉这张手牌。
自爆的并非七皇子,意味着他或许也不想毁了白虎城。
但这样都把那幕后之人想得太好了。
从他阴鸷的话语中便足以见得,他绝非这么仁慈的家伙。
所以军器监没有立即出手的原因,在于他身具某种限制。
而之所以那位的意志没能干预神武王。。。。。。
并非因为神武王实力比军器监更强,而是在于,他的道途不同!
早在齐宫中,宁洛便有所听闻。
神武王道途自成一脉,是从东荒绝的遗迹中所得,与皇族传承并不相同。
那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
神武王的道法虽然没有出离万法界的纲,但至少他的道途几乎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他能够凭借自己的理解踏入道境,更能够借此成道,从而不受域道统的摆布。
正因如此,被夺舍的才不是神武王,而是寒月。
“一念夺舍。”
“一念自爆。”
“那岂不是说,整个万法界,都是他随时可以入主的傀儡?”
“不像是道祖这么简单。。。。。。”
“到底,是什么来头。。。。。。”
思索之际。
那道漆黑的浊流隐隐变亮了几分。
像是亘古的黑暗中透出的第一缕微光。
宁洛迷离的思绪忽然复归现实,让他勐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危机仍未解除。
这里是东荒!
那道能够夺舍军器监的意志必然还在追杀!
恐怕卫道者们也已经临时调动,深入东荒。
加上东荒绝中徘回的魔修与邪祟。。。。。。
宁洛不知道自己最终落在了那里,但却明白,放眼整个东荒,根本不存在能够让他安然休憩的方。
再睡下去,他必死无疑!
危机感催促着宁洛苏醒。
然而他却没法左右自己的身躯。
宁洛想醒来,但他做不到。
寰宇中贮存的真意已然散尽,那里变得一片混沌,连星辉都消弭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