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洛身形微动,来自黑潮的拘束已经不复存在。
纵使赤刀凿不穿熔炉的内壁,但却足以为他开辟出一条别无阻滞的坦途。
绝尘步催动,宁洛身形如电,朝着那枚道纹暴射而出!
“蝼蚁尔敢!”
“给我停下!!!”
熔炉的顶盖之中冒出一只气吞万里的龙,张开渊薮般的血盆大口,朝着半空中的宁洛猛然咬下!
龙精准无误命中了宁洛,将那道缠绕着血焰的身影吞入口中!
然而仅仅过了瞬息,苍白剑芒如圆月般环切而过!
黑龙断,黑浆如鲜血般喷涌四溅!
半空中的宁洛信手一挥,震落黑浆,紧握幻剑。
而他身后的赤练血身则是积蓄气血,掌风轰向宁洛后背,将他推向那枚涂鸦的道纹。
“呼,呼,呼。。。。。。”
“停,停下!!!”
人皇声嘶力竭咆哮着,他不知道那枚道纹是为何物,但他能够感觉到,死亡已经离他越来越近。
炉盖上长出千百只龙,簇拥着咬向那道孤高的身影!
可惜再难追及。
宁洛抽干了剑骨中蕴养的所有剑意,气海内的真气也涓滴不剩,将所有余力尽数付诸这最后一击。
剑光破空,正中靶心!
铛!
然而炉壁上仅是多了一道醒目的白痕,但道纹却依旧无损。
人皇怔了怔。
他咆哮的嘴型都未曾收拢,万千只瞳仁飞眨了眨,千百龙也木讷停在半空。
“噗。”
“噗哈哈哈哈哈!”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蝼蚁终归只是蝼蚁!你该不会以为。。。。。。”
然而人皇笑到一半,他心底那种濒临死境的恐惧再次漫溢而出!
什么情况?
这只蝼蚁的竭力一剑都全然无果,那还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
随后人皇便看到,宁洛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块石碑。
一块镇压了他万年,早已成为他梦魇的道器石碑!
“什,什么?!”
“这块石碑怎么会在他手里?!”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所,所以。。。。。。”
“我能逃出来,不是因为计划成功,也不是因为神上相助。。。。。。”
“而是,是他把我放了出来?”
人皇逐渐明白了一切。
但现在理解,已经晚了。
宁洛面无表情,抡起石碑便砸向了那枚道纹!
那枚剑意也破不开的道纹,在面对石碑之时,却有如干脆的焦壳一寸寸崩解!
人皇忽然感觉到力量的消散,他惶恐不安,悚然无助。
然而恰在此时。
嗡——
石碑与道纹的边际,一道玄奥的波纹骤然荡开!
宁洛仅是眨了下眼,瞬息之间,换颜!
白雾笼罩,万象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