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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1 成道（第4页）

要么成道，要么死！

选错了，至少也能划掉一种可能。

但如若半途退出，下次依旧得面临选择。

当宁洛心中生出赴死问道的念头，几乎是同时，那万丈巨浪瞬间崩解，化作漫水雾倾泻而下！

大潮止歇，将道海化作一片云雾缥缈的仙境。

宁洛，赌对了。

事实上，没人能预知道的驱逐是真是假。

宁洛尚不知晓，在道海中成道极其危险，即便是道蕴满溢的上级世界，也少有人胆敢如此选择。

因为不管自身大道够不够资格留痕，成道者都将面对必死的覆世异象！

只是其中有真有假，但却无法辨别。

换言之，这是“薛定谔的异象”。

在它临身之前，没人能够预知结果。

道不够格，那就身死道消。

道不够坚，照样身死道消。

明哲保身能成就“伪道”，也就是虽能臻至道境，自身道途也被道承认，但却不足以于道海留痕。

这也是绝大多数成道者，甚至几乎所有修士的共同选择。

毕竟都修炼到这种境界了，谁能不惜命？

当宁洛再睁开眼，入目所见一片祥和。

方才噬人的恶浪早已消却，只余幻蝶构筑的悬空飘带，缓缓没入他的身体。

道蕴涌入，宁洛能够感觉，自己的道解似乎化作了一把刻刀。

一一划，烙印虚空。

从一个微妙的光点开始，一向外延伸。

更像是一颗种子，种在虚空之中，在道蕴的滋养下抽青芽，无风自动。

这颗道种长到最后，会不会结出类似所谓道果的力量？

宁洛不知，也无暇细想。

不需要刻意铭记，道纹便涌入他的脑海。

“成了！”

“我这算是踏入道境了吗？”

然而，宁洛还没高兴多久，际的尽头猝然闪过一道紫芒！

一轮血月凭空乍现，孤悬于空。

霎时间紫电洗，血潮奔涌！

宁洛瞳孔骤缩，这下用不着怀疑，那必是人皇的炼血大道！更是黑潮！

不过这次根本无需宁洛思索退与不退。

因为就在血潮袭来的同时，无字碑微微一颤。

嗡——

几轮道蕴渐次荡开，一股足以镇封乾坤的威势横扫而过，将漫血潮尽数排开！

石碑一震，黑潮退散！

石碑再震，紫雷灭却！

石碑三震，血月陨坠！

转眼风雨消歇，黑潮不见。

宁洛抬头仰望碑，微微颔致谢。

纵使荒狱道已被侵蚀殆尽，但既然石碑道种尚存于世，那便有余力再护得一方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