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敌人……至少七人!”
宁洛牙关紧咬,脸色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次荒山逃亡无疑是真真正正的极限挑战。
且不说他手头的符箓能否击毙四五境的修士,哪怕就按两张符杀一个人来算,也完全不够。
弹尽粮绝,还身负重伤。
这便是宁洛眼下的处境。
他现在就像是战壕里的孤强,抱着仅剩的半盒手雷,眼睁睁看着敌军步兵连挺枪冲锋。
这绝望的境甚至感染了观众。
“宁洛难道要殒命道山了。。。。。。”
“自信点,把难道去掉。”
“张勇他们反应过来,已经循着气血找去道山了。”
“畜生!”
“为什么啊?!看不出来只有宁洛才能杀死叶辰?我真是*****!”
“叛徒!”
观众无不义愤填膺!
他们只想看叶辰死,因为这种恶徒一旦站上冠军的领奖台,那就是对他们整个永城莫大的侮辱!
但偏偏张勇他们六个加上此前的顾寒,明明是永城自家人,却要对宁洛痛下杀手!
旁观者看的是永城大局。
而他们七人所想,只是在这场乱战中夺得更高的名次,只是想要活下去。
但无论憎恶张勇与否,观众都有同样的共识。
宁洛,一代传奇黑马,将要就此落幕。
他们第一次看到宁洛开局便展露锋芒,但可惜这次拖不到后期,也再难见宁洛的神勇。
然而这时,光幕中的宁洛却忽然睁开了眼。
错杂的思绪盘织成网。
宁洛终于意识到他忽略了重要的一点。
他不只是个术士与符师,他是杀手,更是山主!
宁洛单膝跪,捏起一小撮泥土,若有所思眯起了眼。
荒山穷山恶水,怪石嶙峋,险象环生。
而道山却是肥田沃土,满目膏腴。
“所以来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我身上。”
“他们会专心留意脉,留意符箓,留意飞剑,留意术法……”
“但却无暇顾及环境本身。”
宁洛搓了搓指尖微潮的泥壤,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这么残忍的方法,如若是出于人道考虑,那当然不该使用。
但宁洛也是有脾气的。
所谓和谈,只是为了稳一手,避免冲突激化,明哲保身。
可你们要是执迷不悟,再不知进退。
那就多说无益。
宁洛手撑着灵木,支起身子。
他回身望向这座据传异象频出,所谓钟灵毓秀的山林矮峰。
这样一块风水宝,倒的确是个适合下葬的好方。
就是,还差六口棺材,以及六个葬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