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以为白洛会害怕,没想到她比自己还麻利,过来帮忙组装剩下的部分,“你这滑翔翼,自己做的?”
“别乱动!这是我师父做的,叫天机,你说的什么翼?”
“天机……”白洛本来觉得他那个师父简直是个神经病,好好的非要找苏臻比什么试毒。
但现在看来,也许他真是一个天才。
人家不都说天才跟神经病只有一线相隔。
白洛跟阿鬼乘所谓天机,从山崖上一冲而下,在风中驰骋如飞鸟一般。天机上的翼翅是用某种动物的皮制成,在风里呼啦啦响得厉害。
阿鬼偷偷看里白洛一眼,白洛淡定自如,他心里倒犯起嘀咕,没道理比个女子还胆小了,师父做的东西一定没事。
只是后来降落时,有些偏差,落到了一棵树上。
阿鬼干咳了一声,“我以前都是独来独
往的,从来没带过人,兴许是你太重,才连累了我!”
白洛先从树上下来,帮他解开上面缠住的地方。
骨架倒是没事,只是翼翅的部分被树杈捅破了,阿鬼心疼了半天,“这……这么大的窟窿,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我赔你!”白洛已经站在树下,冷静地回道。
阿鬼哼了一声,把天机收了起来,装进包袱之中,“知道你有钱,但是这东西天下间,除了我师父,谁也做不出来。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的,我就……”
他扬起拳头,之后悻悻然地放下,想起自己毕竟属于理亏的一方,“走吧,我们先回去。鬼棘草,你带着的吧。”走得太急,他都忘记问她。
“带着的。”都在白洛的随身空间里,当然带着。
他们沿着林间小路,一路往东,大约走了两三个时辰,看着日头西移,阿鬼不时回头看白洛有没有跟上。虽然是三月天,但走在林间,长时间的步行,也让人觉得口干舌燥的。
“还有多久?”白洛问出口之后,阿鬼笑得几分得意,“你累了吧,其实不远,就在前面。”
“我不累,就是有点渴。”
“前面有小溪!”阿鬼抬手一指。
白洛抿紧了唇,前世里养成的习惯,她从来不喝野外的水,“还有多久到?”
“沿着小溪,再走一段就到了,很快。”
这个很快,又过半个时辰,总算是看到有些人走过的痕迹了,勉强有条小路的样
子。
穿过一片长叶林,就看到一片空地,周围还有些新砍的树墩。三间并列的茅屋就映入眼帘,屋前还有简易的生火做饭的围炉,架起的小灶。
“到了!”阿鬼指着那地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道,“师父仇家多,在这里一来避世,二来也可以安心替师叔解毒。”
白洛越过他,几步冲了过去,推门而入。
里面浓重的药味,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灰衣男子正在桌前调配着什么药材,而这屋里空间不大,除了桌椅台凳,还有一面四扇屏风,那里似乎还有什么。
“你就是莫玉初?我师父呢?”白洛很不客气地问道。
那人抬起头来,打量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摆弄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阿鬼从后面进来,“师父!她非要跟着来!鬼棘草已经带回来了。”
“拿来。”莫玉初声音清淡,不再搭理白洛。
白洛问道,“你要鬼棘草到底做什么?我师父中的是什么毒?”
“阿鬼,以后你若是再带些莫名其妙的人回来,你也不用再回来了。”莫玉初故意冷冷地威胁着自己的徒弟。
白洛皱起眉头来,这人怎么这样,自己做错了事,还一副天下间我最了不起的高傲,凭什么啊。
阿鬼笑嘻嘻地迎了上去,“不是我带回来的,是她非要跟着来啊。也不是我说漏嘴的,只是你们出去的时候,被别人看到过,走漏了消息。”
“放屁!你看
看他如今还能动吗?对了,时辰也差不多了。”说着,莫玉初站起身来,往屏风后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