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高人一愣,旋即脸红起来,他的同桌觉得云舒手掌指的方向不够明确,怕连累自己,急忙推了一把他:“快,老师叫你呢。”
那人如何知道农业展史?他连他家的展史都不知道,只能低头用屁股死死压住凳子,装作没听到云舒的话。
其余同学都在目光炯炯地看着这对师生,唉,讲真,那位男同学瞧着年纪都比老师还要大。
想想李大宝十三岁才上一年级,这也就不奇怪了。
他不肯站起来,云舒也不火,还是笑眯眯地说:“看来这位同学对老师的课并没有什么补充的意思。”
说完,也不再逼他,游目四顾,依旧笑盈盈地说:“这位同学不打算帮老师讲课了,那么,还有哪位同学愿意辛苦一下,帮老师讲一下课呢?”
同学:……并不愿意。
“我的嗓子先天不足,说话音量不足,”云舒继续笑盈盈,“所以,你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你们听我讲,要么,我听你们讲。”
同学:……
“我不强求你们帮我讲课,但是,如果我讲课的时候,你们谁在下面言,我就视他为想帮我讲课,那他无论如何,就得帮我讲个几句,这要求不过分吧。”
新入学的菜鸟们不经吓,纷纷摇头,也不知是说不会言还是说老师的要求不过分。
新入职的小老师微笑点头,对同学们的配合表示很满意,便又继续讲课了。
倒也没有杀鸡儆猴为难红尘高手。
师生关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一开始不把这些刺头压倒,后面就荆棘铺地。
这是李蔓跟她说的。
还有一半是跟她以前的班主任学的。
为了上好这开学第一课,还费了不少时间翻找资料,学校图书室,闻老师留在老家的书,相关内容的,她都找出来摘抄出来了。
云舒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上好这一节课。
她希望这些农村孩子们多重视一些知识,即使以后回归农村,那也是做一代有出息的农村人。
做不了农学家,也做个农技员,不要把农业单纯视作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纯体力劳动。
她也准备这么干了。
冯老师不放心,悄悄来教室外察看,听到她温和而清晰的声音在讲:
“我希望,我们所过之处,春华秋实,稻麦成山,果实挂满枝头。”
冯老师:……死丫头,我肚子饿了!
站在讲台上的云舒,侃侃而谈,自信,从容。
谁想到呢,初来这里的小丫头,谨慎又惊惶,柔弱又倔强。仅仅一年多,她就蜕变成这样了。
作为农民的孩子,毕业后又多半要回归农村,这群少男少女们多少都是有些自卑的,但此刻心也被云舒扇动了,也一个一个的双目放光,对未来都有了几分向往。
还是那个红尘高人低低嘀咕:“说得比唱的好听,真那样你去下田种地去啊,跑农中来当老师算什么。”
不过,他的声音太低了,连他同桌都没现。
这一节课上得算是相当成功。
云舒心里得意,也没忘记给吴江分享她的第一堂课的成功,信末,她还信誓旦旦写道:会有一天,我要把茶园村四周的山头,种满各种各样果树,等有一天你回来,我会亲手摘下最大最甜的果子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