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的证据硬?!”
夜阑的瞳孔缩了一缩。
“更何况。”九儿的声音陡然拔高,金瞳扫过跪了满地的苍狼弟子,“方才凤凰发狂,是谁拦在最前面?是谁把它从天上打下来的?是萧凡哥哥!没有他,今日兽园百十条性命,连同这满园的妖兽,早就化成灰了!”
“救命恩人,转眼就成了偿命的罪人?”
“这道宫的律法,是这么写的吗?!”
跪在地上的苍狼弟子们,头埋得更深了,有几个的耳根已经红了。
“妖神正统,好大的威风。”
夜阑幽幽一叹,帕子按上眼角,“九儿姑娘,你如今尚未继位,便开始拿身份压人了,日后真让你掌了万妖殿……”
“日后的事,不劳副宫主费心。”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殿门的方向传来。
众人回头。
涂山璇玑不知何时已立在兽园入口,白发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她缓步走来,所过之处,黑甲妖卫如潮水般退开。
“宫主!”五脉长老齐齐躬身。
夜阑脸上的泪还挂着,盈盈下拜:“宫主,您可来了,镇园神兽殁了,妾身……妾身实在是心痛难当。”
“本宫都听见了。”
涂山璇玑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两息,“夜阑,你的眼泪,今日格外多。”
夜阑伏地的身子僵了一瞬。
“都起来。”
涂山璇玑越过她,走到场中,“归藏。”
“老朽在。”
归藏长老佝偻着背,从人群后头挪了出来。
看样子,这老乌龟是跟着宫主的銮驾一起来的,方才一直缩在人堆里看戏。
“验一验。”
涂山璇玑指了指玉瓶中的邪丝,“当着八脉的面,验个明白。”
“得令。”
归藏长老接过玉瓶,也不见他如何作势,反手脱下背上的龟甲,往空中一抛。
龟甲迎风而涨,转眼大如磨盘,悬在众人头顶,甲上的纹路流转起幽幽的青光。
“诸位看好了。”
归藏长老慢条斯理道,“老朽这甲,趴在道宫灵眼上汲取了万年地气,邪祟之物在它面前,无所遁形。”
他掐了个法诀。
玉瓶中的两缕青黑邪丝飘出,落在龟甲之上。
嗡——
龟甲剧震,青光暴涨。
甲面上,那两缕邪丝疯狂地扭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嘶鸣,肉眼可见地膨胀、挣扎,最后轰的一声轻响,双双炸成了飞灰。
龟甲的青光随之黯淡了三分,甲面上凭空浮现出两缕焦黑的痕迹,久久不散。
满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都瞧见了吧。”
归藏长老收起龟甲,环视全场,“此物遇地气则暴起伤人,是活物,是邪祟,错不了。”
“凤凰体内,确实被人种了邪物。”
“归藏!”
苍横急道,“就算是邪物,焉知是不是那小子自己……”
“苍横。”归藏长老斜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萧凡自己种邪物、自己揭发自己,图什么呢?图你们五脉今日来给他磕头?”
苍横被噎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