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凌羽正用一把装了灭音器的手枪,指着他的脑袋。
凌羽此时才看清楚了白浪手上的武器,那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匕,但凌羽知道,那把匕上八成涂着剧毒,只要中一刀就玩完了。
凌羽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生。不管是人还是禽兽,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就会想先一步把敌人灭掉,所以他一大早就去把藏着的那把枪给取来防身。
&1dquo;我还是斗不过你啊&he11ip;&he11ip;名侦探凌羽&he11ip;&he11ip;呵呵,其实很早我就从电视上见过你了。
&1dquo;你在这里出现让我感到非常不安,所以我才找机会把麦子和小宝给抓走,想扰乱你的视线&he11ip;&he11ip;如果我的计划不成功,至少可以由你揭开镇长包庇走私犯的黑幕。”白浪右手轻轻一甩,那把匕就飞到了一边。
&1dquo;不过凌羽,你永远不会明白,当亲兄弟都被人杀死的那种痛苦,而且是好几次那样的痛苦!在我眼里,死在我手上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都该死,我知道在法律上我有罪,但事实上所有有良心的人,都不会觉得我杀他们有什么不对的。”
凌羽忽然感到一阵心酸,道:&1dquo;白大哥,你既然早就知道他们走私犯罪的事情,为什么不&he11ip;&he11ip;”
&1dquo;报警没用的,他们走私也不是死罪,只要用钱就能请大律师,还能减刑,我觉得那太便宜他们了!我要一个个将他们杀死!
&1dquo;死了就算早日解脱了,没死的肯定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他们一定后悔这辈子当了坏人&he11ip;&he11ip;但他们只能等下辈子投胎再重做人了!”白浪说罢就仰天大笑,震得树叶都快要落下来。
&1dquo;白大哥。”凌羽红着眼说道:&1dquo;你跟我走吧。”
&1dquo;去哪里?自?”白浪用力摇头,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1dquo;不可能的!我死也不去自,因为我根本没罪!”随后他左掌握住了右拳,鲜血流下。
&1dquo;白大哥!你&he11ip;&he11ip;”凌羽朝前走了一步。
照情形看来,白浪是用毒针自杀,现在抢救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白浪瘫坐在地上,朝凌羽招手,那只手的前臂已经全黑了。
&1dquo;凌老弟,你过来一下。”
凌羽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把枪插回腰际。他走了过去,在白浪面前蹲下,沙哑地说道:&1dquo;白大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办的?”
白浪左手撑地,右手伸进了上衣口袋里,掏了一下,取出一条银色的项链,上边系着一只螳螂图案的坠子。
&1dquo;这个送给你&he11ip;&he11ip;我一直都很喜欢螳螂这种昆虫的,因为它代表正义,只可惜我却变成了代表邪恶的蝎子——”说着猛地低头,呕吐出黄色的液体,继而又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凌羽的眼睛,那眼神里充满了太多复杂的情感。
&1dquo;螳螂是蝎子的克星&he11ip;&he11ip;所以今天我栽在你的手里我也认命了&he11ip;&he11ip;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罪恶太多太多,所以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he11ip;&he11ip;人揭出来,希望你以后&he11ip;&he11ip;继续维护属于你的&1squo;正义’&he11ip;&he11ip;”
还没说完,他双肩忽然剧烈抽搐起来,然后头一歪,眼睛便闭上了。
永远地闭上了。
凌羽望着白浪的尸体,咬着牙不做声,双手颤抖着把那条项链拉开,然后动作笨拙地系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他捏着坠子朝前拉起,滚烫的眼泪落到了螳螂图案上,泪珠飞溅,他忽然一把将坠子握在手心里,感受到白浪最后的期望所凝聚在里边的热度。
其实&he11ip;&he11ip;邪恶和正义,谁又能说得清呢?
大海还在反复沉吟,彷佛是呜咽的声音。
一只螳螂从树上飞落到地面,它停下来用触须清洁了一下两条长长的前臂,然后又展翅飞走了&he11ip;&he11ip;
——《神秘研究社·寮镇蝎魔》完
外篇古墓·木屐·杀
火焰越来越小了,午夜的时候,一阵阴风吹进来。
最后的火花也就熄灭了。
惨淡的光线中,影影绰绰地闪动着&1dquo;幽灵”的身影&he11ip;&he11ip;
树梢上,一只松鼠翘起尾巴,竖起耳朵,定定站了几秒,然后蹦跳着钻进了树洞里。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吊带短衣和红色热裤、身材火辣的长少女,追着一个身材修长、穿黑色大衣的男生,从林子的一头跑了过来。
&1dquo;死凌羽,快把我的帽子还给我!”
&1dquo;接着!”
凌羽把那个帽子丢给了少女后边的一个戴着蓝色眼镜的男生。
少女回头一手插腰一手伸平,拦住了那个眼镜男生:&1dquo;布朗,快给我!”
&1dquo;凌羽,小学生才会用这种方式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表现自己&he11ip;&he11ip;”布朗调侃地说着,把帽子物归原主。
&1dquo;我喜欢她?布朗,你最近开始学说冷笑话了吗?”凌羽笑着搂住自己的肩头:&1dquo;效果不错,好冷&he11ip;&he11ip;”
&1dquo;哼,凌羽,你一点也不懂得尊重女孩子,我才不会喜欢你这种男生,你回家慢慢哭去吧!”火舞忿忿地说着把帽子戴好,然后问走上来的一个穿着黄色长裙的瘦弱女生:&1dquo;枫叶,怎么样,我的头乱了没有?帽子戴得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