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的眸中中颤了颤,之后,她的面色反而没有那么激越了:“你这么讨厌我,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二就是你这个人有病。”
段嘉宴在听见余欢的前半句话的时候,就变了脸色。
他一把扯住余欢的衣领,微微弯下腰,压迫感很重:“你就是我的孩子。”
回应他的,是一个讽刺至极的笑意。
段嘉宴被这笑意灼痛了眼。
许多年前,那个女子也这么对自己笑过。
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余欢没有放过段嘉宴眼中的触动,她的笑容更冷,心中有了怀疑:“段先生,你是想报复谁呢?所以才这么想要当爹?”
这句话,一半试探。
段嘉宴的神色扭曲,他蓦地举起手,似乎是想要给余欢一个耳光。
楼上,蛮婆的声音制止住了他。
蛮婆说:“段嘉宴,小姐已经够恨你,你可以试试碰碰她的女儿,如果有一天,她清醒了,她不会放过你的!”
只是这么一句话而已,段嘉宴竟是真的就住了手。
只不过他看着余欢,一双眼睛都是满满的恨意。
“没关系,今天把你带到这里来,原本就不是为了为难你的。”
段嘉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那上面有刚刚落下的灰尘,之后他后退了一步,笑意款款的模样:“顾余欢,你看见蛮婆了吧?她现在就在楼上,你如果想要救她,带她离开,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余欢的语气生硬。
段嘉宴脸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之后,他缓缓道:“我需要你配合一下医生,抽个骨髓。”
“段嘉宴,你还是人吗?”楼上,蛮婆的语气激动:“余欢她怀着身孕,你让她做这种事情,孩子怎么办?”
“孩子?是孩子重要,还是小眠的性命重要?”段嘉宴的眸色,一点点沾染了血腥气:“小眠现在还命悬一线,她作为小眠的女儿,救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小姐不会同意的!”蛮婆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段嘉宴,你不要发疯,你要是对余欢做了什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这个世上不肯放过的人,难道还少吗?就算多一个顾余欢,我又怕什么?”段嘉宴神情透着疯狂,一字一顿:“我只要小眠好好活着,至于其他的,我一点都不在意。”
蛮婆缓缓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段嘉宴,如果段老先生在世,一定会好好替小姐教训你!”
“可惜了,”段嘉宴的笑意残忍又冰冷:“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骨灰都凉透了。”
“疯子。”蛮婆喃喃道。
从始至终,余欢都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没有加入两个人的交谈。
此时,她终于开口,语气很平静:“这个手术,危险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