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外面,人群已然散去,崔七昭站在马车边上,已等了一会了:
二月开春,临近三月,在北方,这个时节去踏青有些不合适。
崔七昭自是了解其中门道,深以为然。
吃喝之余,陈晋问起关于马生申的事,问还有没有通缉他的风声。
考完试,开闸出场,所有考生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露出了笑容。
崔七昭冷然一笑:“许多官员都下了诏狱,无人做事了,能不急吗?”
“宅男?这是什么意思?”
穿着这衣服后,它连飞起来都难了。
有个别考生晕倒病倒那些,都不叫事。
一夜无事。
说到这,崔七昭目光冷然:“今上现在的做法,其实已经有点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意味了。任由这般情况持续下去,朝纲必乱。”
若是往常时候,以两人的关系,走动一下倒没什么。可当下情况有所不同,为了谨慎起见,苏孝成还是选择了书信来往。
“感觉很着急的样子。”
陈晋沉声道:“文章观点,向来是仁者见仁,如果主考官不喜,写得再好,也是无用。”
听说去游湖,顾乐游顿时来了兴趣,要跟着去:“书生,人家崔公子身边有长随,你身边没人的话,岂不是输了阵势?”
顾乐游问:“书生,你考完试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去逛逛?”
顾乐游嘿嘿一笑:“崔公子年少多金,且人面广阔,这不都是小意思嘛。再说了,书生你去到那里,吟词一曲,说不定就能免单享用,根本不用花钱。”
在这方面,科举文章可比诗词歌赋要复杂得多,有时候甚至可以称作“玄学”,所谓生不逢时,大概如此。
京城有大湖,名曰“雁栖湖”,风景秀美,是一处有名的景点。
陈晋解释道:“就是扩大招收范围,好比说,今年来参加会试的举子,全部都能金榜题名,而或大部分能。”
三场考试,九天时间,很快过去,顺利考完。
“再怎么缺人,都不会胡来。再说了,录取二三百人,也已足够任用。即使佐2官欠缺,有举人功名者,同样能放告身去当。”
于是道:“那我就不清楚了,都是人家安排……你若想去,自己去不也行?”
崔七昭淡然道:“人生散聚如浮萍,我早已习惯。不过能与陈兄结识,我心里很是开心。”
最后这一把火,只烧烂了半间考舍,那考生也被烧伤了胳臂,脸面是保住了。
顾乐游道:“这段时间我都没有出去过……但我想着,都过去那么多天,肯定没事的了。”
“扩招?”
“那就回去好好休息……对了,考完试后,等阅卷评定,放榜,大概要大半个月。这段时间,陈兄有什么安排?”
看完信后,陈晋很快写好一封回信,让苏阿武带回去。
天气尚冷,而且草木还没有吐齐新芽。
“我又不是讲排面的人。”
说到这,一本正经地道:“我倒非斤斤计较,而是认为不用钱的享受,会更有面子。回想上一次在春花杏雨楼,真是回味无穷。那几个本来高高在上的傲娇金钗,一个个都低眉顺目,娇声娇气了,想着都爽!”
“没有安排,可能就是窝在家里当宅男。”
陈晋寻个由头,说是感觉有点累。
只得一晚时间修整,就不会再邀请陈晋过府来喝酒饮茶了,下车各自别过,早点吃晚饭,然后歇息,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早,陈晋坐上崔七昭的马车奔赴贡院,进行第二场的考试。
陈晋瞥他一眼:“听你的意思,还想要人家请客?”
“我不会留下看榜。”
崔七昭剑眉一挑:“在陈兄面前,我何须忌言?难道陈兄会去告密不成?”
陈晋看着他:“崔兄情绪似乎不对,可是有什么心事?”
“现在不是说特殊情况,等人用吗?”
可没办法,无法与赖志书建立通讯渠道,如今天南地北,总不能让小八飞回去打听吧。
陈晋安慰道:“有老赖在,他会处理好的。”
陈晋解释道:“就是用来形容不出门的人。”
“懒得跟你扯。”
“那着实是快了。”
唯一的乱子,却是一名考生在写文章的过程中突然晕厥,摔倒下来时带到了木板上的蜡烛,然后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