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沁手指微微搭在那羊脂白玉镯子上,眼里泛着冷光。
邹静见势赶紧溜,“下官告退。”
她松开手,眸光极冷,“好一个长公主。”
“殿下,那还跟吗?”
“不跟。”唐沁能屈能伸,“她真心想要的怕是那寿山石。”
万寿节近在眼前,没有什么比寿山石对她而言更为要紧。
她并不清楚唐翘身上到底有多少银子,若是她再继续砸钱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到时再叫她占了便宜,她得亏死。
没有唐沁的阻挡,加上场中的宾客方才见识到唐翘财力,不敢轻举妄动,唐翘几乎用了极低的价格拍下了一些小玩意儿。
终于到银丝美人面时,场内宾客几乎都躁动不安起来。
长生,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极具诱惑的。
尽管只是传说。
山外楼对于银丝美人面的拍卖很是谨慎:“因此物记载留存于野史古籍中,其功效到底如何已无人可辩。因此此拍品没有起拍价,诸位贵宾可自行出价,由最高者得!”
可有句话说得好:无法标价之物,才是最贵的。
无论是猎奇也好,真向往长生也好,这样的东西总是最神秘最吸引人的。
“五两?”这位兄台就是典型的不懂事,于是有人给了当场翻了百倍打他的脸。
“五百两!”
“一千两!”
“两千两!”
“五千两!”
“十万两。”
“……”
满堂寂静。
众宾客看向黄字八号间的疯子。
想及此人之前竟敢与天字号的贵宾打擂台,叫价的人都齐齐都顿住了。
“我忽然觉得长生也不是那么要紧了,反正我是活够了。”叫价五两的兄台默默扇了自己两巴掌。
他真该死啊,这玩意儿竟然这么值钱,他居然傻不拉几出了五两银子!
真是丢人现眼啊,丢人现眼!
于是他尿遁了。
其他几个也笑呵呵给自己台阶下,“嗨呀,不过是传说罢了,我觉得这银丝美人面不过长得好看罢了。兴许就是株野草呢?”
“谁说不是呢。”
得不到就诋毁,说的就是这几个人了。
拍卖师是第一次将拍品卖到如此高价,她甚是激动:“还有贵宾需要加价吗?”
唐沁本来只打算拍最后一件寿山石了的,不过眼下她有些犹豫。
她无法判断唐翘到底是真心想要此物,还是只是想引她上钩。
“殿下,可要加价?”
她细细思索了一会子,笃定了心中那个答案。
“放弃加价。”
一根草而已,并不足以作为寿礼献上。
唐翘想要的,必定是寿山石。
“恭喜黄字八号间贵宾拍得银丝美人面!”
“殿下您真神了!”
邹静又是欢喜又是愁。
喜的是自家殿下如愿拍得自己想要之物。
愁闷的是——
“殿下,这草真值这么多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