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只有阵阵欲罢不能的喘息,听男人继续说:“世上竟有如此奇怪强效的药,可以让人清醒又控制不住想要,半个多时辰了都不泄气。”
想是知道晚上没有人会到家祠附近来,以致偷欢男女愈大胆,动静也越来越狂妄。
浩荡声响可不止应疏月能听见,跟在身边的应相辉也听见了,尴尬之余,更多的是羞愧无言,心想那亲爹怎么能对自己女儿如此狠心?
各种丑事,烂事出现在自己家,应相辉再也忍不住要爆了。
他握紧拳头就要冲去收拾人时,一阵风凭空荡开又聚拢,漫天飞雪瞬间静止,包围在雪圈里的姑娘运功卷起的雪龙盘旋舞动。
静立风雪里,姑娘身上黑衫白裙飘扬翻飞。
见她掌风推去,雪龙呼啸奔腾,带着摧垣破壁之势。
乍听一阵巨响,有人声传出的那间屋子轰然倒塌,刺耳浪荡声终于消停。
毁天灭地的威力着实把应相辉吓不轻,不用想都知道冰山姐姐现下是生了多大气。
早在应疏月运功那会儿,相辉公子就被她强大的气势震慑得躲到角门外。
应疏月走出来时闭口无言,连个眼风都不甩给畏畏缩缩的人。
记得早晨她随礼生出门时就交代流云他们不必跟来,当从相府出来时,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是流云在等。
应疏月驻足对身边少年说:“回去吧。”
应相辉说:“说句不爱听的,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盯上了?才会处处有人寻麻烦。爹他再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对你一个姑娘下那种龌龊死手的,或许他也有什么苦衷……”
“你爹好大个苦衷!”应疏月气愤,“不仅要规划一家出路,还要筹谋一国存亡!你这乖儿子竟还有时间在此与我扯闲?”
说罢头也不回上了自己马车。
应疏月先一步走后,相府才宽兵撤戒,逐个送走府上宾客。
旦夕之间,高宅华灯落,丧绸满堂凄,豪门虽未因此败落,亲情却在无言中凉淡。
相府办丧事的这段时间里,应疏月几乎没有出过自己院子,除了用饭时间,她不是在练功就是把自己关在屋里打坐冥想。
过着半闭关的日子。
纪寒舟不在,墨如雪也不在,她心底深处隐隐不安。
每日的冥想都会被身体里一个不安分的声音搅扰,不断劝说她跑宫里去一探究竟。
然则,另一个遵听师命的思想一直牵制,不准她在墨如雪面前放肆。万一惹怒了本就脾气不稳定的老人家,她没把握能哄好。
好在她的纠结只持续三日不到,一道宫里下达的口谕让应疏月脑里顿时一阵清明。
明日皇家祭宗庙迎回慕云嵇,特设宫筵宴群臣。
慕云嵇的事在她这里只有杀不杀得,杀不杀得了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