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台身上是太子朝服,凤环金君上前给祁台脱下。
“我虽然不认他的帝王之位,但是这是事实,改不了,何况我的太子之位别人也不认,时机也差不多了,总不能一辈子霸占着太子之位,朝野上下都是不满的,弹劾上谏的册子都能堆满一间房,再拖下去,怕是有人急了做出清君侧之事。”
秦染嫣大致懂了,祁台回归还用太子这个身份其实很难说的过去,皇上允许其实顶了很大的压力,有些不安好心或者有不臣之心的肯定大做文章。
即便是身为帝王皇家之人,也不是什么都能任性妄为,如果执意放纵下去,别说全臣不答应,天下百姓也会动荡不安,到时候闹起什么反抗,肯定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进行。
如果真的闹到那一步,对祁台是最不好的,有可能祁台还会被抓而死,到时候东宫肯定会是另一场屠杀,那些人肯定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东宫里的所有人,她也是该死的那个人。
“那你去上朝,有人为难你吗?”
秦染嫣不由担心问。
床前桌上盛菜羹汤已上齐,祁台坐上床沿。
“他们要刁难我,别的不敢摆明面上做文章,不合规矩的只有我的身份,我自请废去皇太子之位,他们也无别的话言说。”
“啊?!”
“我不是太子妃了?”
秦染嫣大吃一惊,随后坦然接受问:“那我们是不是要搬出东宫了?”
祁台点头道:“皇上还要批准,等批准下来,我们也该搬出皇宫到外面的亲王府居住了。”
秦染嫣听了高兴说:“太好了,在宫外住,肯定能天天外出,亲王府在哪里?靠近闹市吗?”
祁台笑着捏了捏秦染嫣的脸。
“这么想出去?”
秦染嫣这样吃了睡睡醒了吃,肉长的快,脸上圆润了起来,捏着软软的,祁台很满意。
秦染嫣拍掉祁台的手,“我只是图个新鲜,按你之前说的,还要过好久才能出宫呢,现在好了,你不是太子了,能早些出宫到外面看看。”
北方下雪长久,过了年还要冷上许久,祁台不想秦染嫣受冷病了,自然不让她出去。
秦染嫣养病其实是很难好的,祁台怕她动气,下人们他都时常警醒告诫要小心伺候,秦染嫣眼看着一天好似一天,但是总是病恹恹的,一天下来也老是犯咳嗽,咳的不厉害,就是轻轻咳两声。
祁台是安不下心的,十分盼望着她能恢复到刚开始那样体健。
从前秦染嫣虽然娇弱,但是能翻墙能跑,现如今是步子跨大了都要喘上一喘,叫他怎么能不心紧。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皇上他要磨蹭许久才批这个折子,即便我不是太子,也不急着搬出东宫,你且安心住到雪化春来的日子。”
秦染嫣被泼了一盆冷水,她砸了一下嘴表示不满。
“你自请废去太子之位,皇上不该兴高采烈恨不得买鞭炮放上三天三夜庆祝吗?还要磨蹭拖什么?”
秦染嫣吃了一口菜,满是不解问祁台。
“我自请废去太子之位,大家都是满意的,没有别的话说,但是也不用操之过急,反正我有这个态度,又上了这个奏折,总得做个样子留几分颜面,拖也拖不了多久,最多几天就按礼制下旨废了我。”
“那你不是太子了,又打算怎么夺皇位?”
祁台给秦染嫣舀了一勺鱼丸汤到小碗里放到她面前。
“有人比我还想夺皇位,我不急,放长线钓大鱼,等鱼上钩之时,我也该收竿了,一条线多制几个钩饵,鱼上的多了,鱼塘就空了。”
秦染嫣听不懂祁台高深莫测的比喻,既然祁台这样说了,肯定是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
“你万事小心谨慎些。”
秦染嫣帮不了他,不管是出谋划策还是行动上实际帮助,只能叫他行事当心。
“放心,我会小心的。”
吃完了饭,祁台去书房,秦染嫣躺在床上,她睡不着,呆呆望着床顶出神。
秦染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最近总是出神,话本也不想写了,出神一个劲儿的胡思乱想。
她以前在现代是很无忧无虑的,穿越来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世界的古代,她经历那么多,想的也多了,从前纠结的她都看开了,为什么烦恼总是接踵而至?
秦染嫣是个很纠结的人,有时候就爱钻一些牛角尖,有时候又十分看的开,她觉得自己明明是一个很开明的人,为什么总是忧心多想那些原本很理性能想开的事情呢?
“太子妃?”
“嗯?”
秦染嫣回过神轻轻应了一声。
“您又睡不着吗?要不要起来写几个字打时间?”
妙鹃刚在账房看完财账本,回来问了凤环情况,得知秦染嫣没睡又躺着空呆,她上前小声提议道。
太子妃的情况妙鹃是每日都记录在册给太医过目的,太子妃这几日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午觉睡不着说失眠吧,太子妃晨醒越晚了,有两次过了午饭都不见醒的。
太医把脉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好的,能吃能睡,却又叫人忧心。
秦染嫣轻轻摇头。“我困了,要睡觉。”
秦染嫣闭上眼,她睡不着,但又感觉自己睡着了,睁不开眼又能感受到下人们轻微动弹小声厮语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