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清和覃一手拼尽全力,该运的针,该喝的药,该用的办法全都用光了,秦染嫣的情况即便是神仙也难救回来。
在天亮朝阳东升巳时一刻,秦染嫣彻底断了气。
祁台抱着秦染嫣,把人都赶出了房间,一晚上他对秦染嫣说了好多话,嗓子都说痛说哑说失声,他还是张嘴说,即便是连话也说不出。
村里人知道秦染嫣要死了,心里是好奇八卦祁台家是什么情况,但是没有一个人来他家,而是去村口。
今早天刚亮就有官府办事的公差来敲锣送喜报,大旺殿试科考批官送匾额上任燕州十一品审理官携巡查官。
村里人都在等着恭喜讨好大旺,村长和何婶一张脸笑开了花,村里人也全是笑着奉承夸赞,只有小花一心担忧想着秦染嫣,不知道她情况怎么样了。
大夫说没的救,小花一整夜慌怕失眠。
小旺被大人挤得看不见天,他想要钻出去,可是娘牢牢的抓着他的手,他扯都扯不回来自己的手,只能受着别人挤他。
整村人都在村口等着,从卯时到巳时四刻,终于听到送仗队的敲锣打鼓响,村口聚集的人立刻欢呼雀跃喊起来。不论是不是真的高兴,面上样子还是要做,他们没本事没能力,虽然羡慕嫉妒恨,但是村里好不容易出个当官的,以后万一出点什么事,也能托关系找找门路。
大旺骑在马上,由官府送仗队欢送回村,春风得意。
还没等到村口,村里人就全冲过去。
“大旺恭喜啊!你这么年轻就一举得中!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恭喜恭喜!”
“大旺你一去回来就当了大官了!真是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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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差领头的扬着嗓子喊:“谁是张大人的家里人!匾额送去哪?”
“这这!我是!我是他爹!”
“我是他娘!”
村长何婶连忙站了出来。
“小人这里恭喜张父张母了,这匾额需得我们亲自送到家,劳烦带路了!”
“劳烦大人了,这边请!”
“请请!”
村长何婶连忙引路往家走,村里人也跟着一起去,嘴上都还在恭喜大旺。
大旺一身官服,大变样,万分喜庆,抱拳藏不住的笑,左右都回应。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李木清和覃一手在门外跪拜着,屋内祁台抱着秦染嫣失去了精气,如一个布人娃娃,他和秦染嫣,已经失去了生机,只是他还活着,心却死了。
祁台抱着秦染嫣已经凉的身体,泪水打湿了他的脸。
他这次是出去的久了一点,可也不过才不到十天而已,秦染嫣死了。
他出门之前秦染嫣还好好的,她一张小脸总是透着平淡和不高兴,可能是身体差脸色白,呈现的样子总是带着淡淡的忧郁不开心,可是她又不是不高兴。
她能说能笑能哭能闹,怎么现在连呼吸都不做了?
他跟秦染嫣说要离家时,明明看到她脸上眼睛里有不舍,怎么回来就见不到她做这样的表情了?不做这个也行,喜怒哀乐爱恨嗔痴,什么表情都行,只要不是现在这样面无生气死气沉沉。
他不争什么皇位了,他只想好好在这个山村过一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让秦染嫣一直陪着他,老天连这个也要夺去吗?
祁台哑了,哭不出声,只能抱着秦染嫣睁着一双无聚点的眼睛默默流泪。
耳边传来欢喜的奏乐,祁台一点点有了情绪。
恨,怒。
祁台轻轻放下秦染嫣,把他藏着的玉石黄金刀拿了出来,开门出去,他一身阴霾握着刀,如恶煞降临。
祁台不快不慢的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天似乎是感受到祁台的心情,由晴转阴。
李木清守着秦染嫣,覃一手跟在祁台身后大致十米远处,祁台走一步他走一步,不敢靠近,不敢落下一点距离。
“啊!”
“杀人了!”
“祁台疯了!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