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怕报复。”
秦染嫣了然说道,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去夺权?”
祁台不是一个一笑泯恩仇的人,他遇事睚眦必报,被夺了皇位不去抢回来,反而躲起来过休闲日子,秦染嫣不禁生惑。
祁台垂下眼帘沉默半晌。
“累了,当皇帝也没什么好的,整天担忧天下事,从来没有一刻是能松心的。”
“我从小深夜睡晨早起,功课、礼仪、刀剑武术、乐器、朝政后揽、巡检督察、兵法阵法、马术射箭等等这些,要学精,要巧变,心计较量,前后左右办事酌情考量,没有一刻是能懈怠的,这么多年,我受够了。”
秦染嫣见祁台语气表情露出这样愁绪苦闷,十分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不当皇帝也好,你要是当了皇帝就遇不到我了。”
秦染嫣赶忙说。
祁台轻笑,不振心灰的脸色抹去。
“快点吃,菜要凉了。”
“好。”
秦染嫣小心翼翼偷瞄看了看祁台的脸色,给他夹了几筷子菜,祁台面色恢复正常,嘴角噙着笑意也给她夹菜。
秦染嫣松了一口气,暗自自警下次别问这样的问题惹祁台不高兴。
忘却祁台的真实身份,他们回阳花村安生过日子。
吃完饭,祁台收拾桌子,李木清熬了药水给秦染嫣泡脚换药。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门窗全都关上。
秦染嫣的腿伤还未固定生长好,不能经常解纱布板棍换药。李木清的动作很轻,秦染嫣还是痛的皱着脸揪紧了被子。
祁台把碗筷丢进厨房就回了房间,站在床边按着秦染嫣的头贴在自己腰上,秦染嫣坐着,将头埋进祁台的腹部,改手抓着祁台的衣服。
药水是烫的,活血化瘀,毛巾粘水,贴在秦染嫣的腿上,秦染嫣忍受不了想避开,李木清早有预料,死死的按着。
“太子妃忍耐一下。”
腿被烫的红彤彤,秦染嫣逃不过只能咬紧牙关,煎熬的扛过了。
涂上药,重新固定板棍缠上纱布,秦染嫣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腿生起烟雾。
不会熟了吧?
李木清把药水端出去倒,外面雨下的小些了,祁台开了一扇窗。
秦染嫣不知道这是浮云县的什么地方,但是肯定不是客栈旅馆,从床上能看到窗门外面的树木,房间的布局简陋,像之前路过住宿的道观。
被褥是新的,肯定是刚买不久。
“困吗?”
秦染嫣摇头,“睡多了,睡不着。”
外面在下雨,不能出去,祁台就陪秦染嫣在床上窝着。
李木清不过一会儿就给秦染嫣端进来了一碗药,秦染嫣喝完,李木清端着药碗出去,贴心的关好门。
秦染嫣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的琵琶呢?祁台你有没有帮我拿回来?”
“拿了,两把都在呢。”
闻言,秦染嫣总算安心了。
“你去哪里弄来了一万多两?你不是没钱吗?难道是从县府里搜刮来的?”
祁台给她的钱全都是金银,财宝气光荣华,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错,就是我搜刮来的,图腾县闹匪患,我借着这个由头狠狠打压顺便又敲打敲打,县长明白我的心思,存了多年的私房钱就不得不交出来保命。”
“银票我不好兑换,他就去换了金银给我送来。”
一万多两,可以安生的过几十年了吧?
秦染嫣在现代花钱大手大脚,从来没有怎么节制过,在现代她需要的东西太多,化妆品、电子产品、衣服饰、旅游度假等等,这些每样都花大金消费。
古代交通不达,吃穿用度样品比不上现代,特别是在偏远地区,她消费比起现代肯定是断崖式下降。
想到护肤化妆,秦染嫣从穿越过来脸就没变过,从前几天没护肤,秦染嫣的脸色就变得憔悴气血差,还会有一些稀碎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