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战事一过,灵璧片片良田土地,处处山林坡岭,都是被马蹄踩过的痕迹。空气中死亡与杀戮的血腥味儿,在久不见雨的旱灾大地上,久久不散。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赵樽会在一夜之间,突然恢复了生机和杀气。但他们却发现,他似乎比以前更加狠戾,更加少言寡语,更加冷漠不近人情。鲜血洗战马,尸骨磨钢刀,赵樽的铁蹄逼近了淮水。原本耿三友驻扎的淮河防线,是选址极好的。而这里,也几乎成了南军的最后一道屏障。但阵前换将,屡战屡败的南军,已处于&ldo;风声鹤唳,糙木皆兵&rdo;的境地,便是看见晋军的旗帜也会紧张害怕。这样的一支队伍,让他们如何上阵杀敌?金銮殿上的赵绵泽,数次暴怒,痛阵南军主将无力。接着,他一连下了数道圣旨,从南方各地调兵遣将,想要与晋军大战于淮河。但自灵璧之战起,晋军在赵樽的带领下,如有神助,军心大振,加上北平全线占领,源源不断的后勤保障,已如无敌之师。建章四年六月底,数十日血与火的酣战后,南军在淮水,溃不成军,一退再退,赵绵泽纵有满腔报负,奈何天不时,地不时,人不和,不得不屈服在赵樽的铁蹄之下。七月初,赵樽领兵渡过淮水,攻陷高邮、泰州等地。七月底,晋军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兵刃嗜血,灰甲雪亮,准备强渡长江。自此,南晏河山已沦陷大半,南北两军也是&ldo;各占半边江山&rdo;之势。整个华夏大地,在晋军铁蹄之下,在颤抖,在呻吟。从灵璧到江淮,晋军一路挺进南晏腹地,几乎一马平川。渡江之后,赵樽手上的宝剑,已直指南晏京师。若干年前,这位赫赫有名的皇十九子晋王赵樽,曾经为了维护这片山河完整,磨刀重甲,横扫八方,血战四野。如今他终于踏着他昔日的战功,沿着昔日的脚印,要杀回他的与生养他的地方。这个时候,晋军人马已近百万。赵樽也不再是北平起兵时,领着区区数万人的晋逆。在占领区的百姓口中,他是战神,也是杀人如麻的魔鬼。赵樽这个名字,响彻天下,从南晏到漠北,四海八荒,无人不恐。就在晋军试图强渡长江的前一日,正心殿里紧急商榷与权衡后,赵绵泽不得不听从老臣建议,给赵樽送来议和的文书。既然称为&ldo;议和&rdo;,便是朝廷承认了晋军的地位,在议和文书中,赵绵泽称,&ldo;赵只一姓,国是一家。愿与十九皇叔隔长江,分南北,共治大晏。&rdo;天下人哗然,晋军也欢呼。打仗不是一件好玩的事,那是要死人的,很多人都心动了。打与不打,议与不议?在晋军中引起了四年九月十五,晋王大军直扑金川门。☆、起风了!暴风雨要来!经了三年多的对抗,赵樽终于兵临城下,回到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