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公爷&ldo;噼里啪啦&rdo;放连珠炮似的不停发泄着愤怒,赵樽却冷着脸,久久没有吭声儿。等元祐消停了下来,他方才看着夏初七道,&ldo;下毒之人明知晋军对饮水控制极严,还要这样做,分明就不是单单为了让晋军中毒……&rdo;&ldo;而是为了晋战区的百姓。&rdo;夏初七接了过来。&ldo;嗯,很快……&rdo;赵樽接着说。&ldo;很快他们的企图就会浮出水面。&rdo;夏初七又一次接了下去。看他俩一唱一合,元祐快要急死了。&ldo;得了你们俩,只说如今我们怎么办吧?&rdo;&ldo;不怎么办。&rdo;赵樽低低一笑,憋他。&ldo;哦。啊?&rdo;元祐惊了,&ldo;由着人家药咱们?&rdo;&ldo;煮鸭子还得图个火候呢。&rdo;夏初七似笑非笑地扫他一眼,走过去拿起案几上的茶盏,凑到鼻端闻了闻,塞到元祐手里,&ldo;火候未到,你急什么?来,喝点水,压压惊。&rdo;&ldo;不不不不不……&rdo;元祐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半点也不敢再碰那茶盏里的水了,&ldo;表妹你太狠了啊,明知水里有毒,还拿给我喝?&rdo;&ldo;烧滚了的水,没事。&rdo;夏初七失笑,看他缩着手,避如虎狼的样子,摇了摇头,&ldo;若不然你怎么办?再也不喝水了?小公爷,若是我猜得不错,这附近所有的水源都有这东西,你不吃,那就渴死吧。&rdo;&ldo;所有的?&rdo;元祐接过茶盏,象征性的抿了抿,放下,&ldo;我说,表妹,别卖关子了,肚子里有货你就一口气吐出来。你这样子,想我打你?&rdo;&ldo;你敢!&rdo;夏初七眉梢一挑,见他赶紧捂住嘴巴,不由又笑了起来,轻声道,&ldo;你想想啊,这么大范围的投药,若是单单指着晋军里的几个细作肯定办不到。我以为,这药应当是在南军撤退之前,就弄好的。&rdo;元祐放开嘴巴,更是不解。&ldo;啥意思,他们那会投药,不是药自个吗?&rdo;夏初七看着元祐,揉了揉脑袋,一脸&ldo;你的智商很困难&rdo;的遗憾,不再吭声儿了。这时,边上的赵樽似是看不下去,淡淡瞥着他道,&ldo;若是此药并非直接下在井里,而是埋在水井的周围呢?&rdo;&ldo;正是此意。&rdo;夏初七哈哈大笑着,给了赵樽一个心有灵犀的热络眼神儿,解释道,&ldo;这样一来,药物就不会马上与水井里的水融在一起,得有一个时间和过程……下了雪,雪化成水,药物融解之后才会慢慢随着地下水的渗透,融入井里。而且,这样做保持药性的时间,会比直接在水井投毒更长。&rdo;&ldo;太他娘的无耻了!&rdo;元小公爷脑袋气得快炸开了。他再次拍桌子,溅得茶盏砰砰直响,&ldo;最无耻的是,兰子安这下作货居然能想出这么损的招儿来,还让小爷没有想到,实在可恶。&rdo;&ldo;……&rdo;夏初七看着他,静静的。&ldo;看我做甚?&rdo;元祐斜睨丹凤眼,端的是好看。夏初七叹息,&ldo;表哥,我懂你的,你的智商从来不在头上。&rdo;&ldo;在哪?&rdo;元祐问。&ldo;在脚板上……咳!&rdo;夏初七扫了一眼他,不再与他玩笑,又看向赵樽,&ldo;赵十九,估计更无耻的事儿,还在后头呢?&rdo;赵樽冷眸微眯,点头,&ldo;是。&rdo;夏初七无奈的吐气,&ldo;那只能走着瞧了。&rdo;赵樽轻&ldo;嗯&rdo;一声,&ldo;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rdo;夏初七笑了,&ldo;没错!走吧,今儿晚上还有庆功宴呢,咱们早早过去,你是领导,还得讲话不是?当然,还有那青州酒,肯定是没有毒的……&rdo;他两个说得意味深长,元祐似懂非懂。一个人在边上磨了半天牙,他悻悻跟了上去。~武邑县城突然出现疫病,赵樽出了营,并没有马上去&ldo;赴宴&rdo;,而是对军中下了一道紧急命令。第一,饮用水源要更加严格的把关。第二,火房里准备给将士的食物,一律必须经过高温烹煮,方能食用。第三,晋军将士不得随意食用生水,水果也不能再吃……因了疫情的不断扩大,夏初七原本要小二和小六保守的消息,再也无法的摁下,还是在晋军中间传扬了开来。这一晚的庆功宴,也因此变得索然无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