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天禄,为何总是你赢?……我失去了她,也失去了天下……&rdo;夏初七双眼蒙着雾气,张大着嘴,想喊,却喊不出来。惊惧中,心脏紧缩,目光呆怔,眼睁睁看着东方青玄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白雾中,往桥下坠落,坠落……听不见他的声音,她也同样听不见赵樽的低呵。&ldo;东方青玄,你个死贱!你当真以为我不知桥下不足十丈,而且,还是一池深潭?&rdo;那样的距离,还有深潭之水。他怎会不知,依东方青玄的本事,根本就死不了?☆、解结:情得圆满&ldo;死了?&rdo;夏初七发出的声音是这样。&ldo;死不了。&rdo;赵樽告诉她的事实是这样。&ldo;不都说祸害留千年?&rdo;夏初七听不见他的话,目光看着桥下浓雾,喃喃着,脑子里仍是做梦一般的感觉。那一种熟悉的人突然死亡时带来的震撼,刺挠着她的头脑。那种情绪很奇怪,在当时无法及理清,更说不出是痛快、是惋惜、还是伤感……&ldo;楚七!&rdo;看她发怔,赵樽腾出一只手扳过她的脸,面对自己。&ldo;嗯?&rdo;夏初七眨眨眼。赵樽脸有些黑,&ldo;爷好看吗?&rdo;夏初七一头雾水,完全跟上他的节奏,条件反射地点头,&ldo;帅!&rdo;他又问:&ldo;我好看还是东方青玄好看?&rdo;&ldo;呃?&rdo;夏初七眯眼,&ldo;你。&rdo;赵樽满意的唔一声,搂紧她的腰,严肃着脸,&ldo;那便结了,长得丑的人,阎王也不会收。&rdo;夏初七目光怔了怔,未及反应,只见面前光影一晃,赵樽已托着她转身,背靠铁索,直立于通天桥上。&ldo;东方青玄若要死,定是我杀的。&rdo;前后两句话,完全不搭调,但东方青玄的安危却是交代清楚了。只是夏初七满心古怪,看着他明明灭灭的眸子,总觉这厮是有一点小小的醋味儿,可仔细一辨,又似是没有。&ldo;赵十九,你生气么?&rdo;一只乌鸦飞来,&ldo;呱&rdo;一声,从她的头顶掠过,又扑腾着翅膀飞走。赵樽瞄一眼乌鸦,又瞄向她,深邃的眼底波光闪过,如桥下潭水升腾的雾气。&ldo;气。&rdo;&ldo;哦。&rdo;夏初七垂下头,&ldo;是我不好,让你担心。&rdo;赵樽探手,把她的下巴抬起,定定看她,&ldo;气你不懂自私。&rdo;她眸有水雾,&ldo;爷……&rdo;赵樽抿唇,&ldo;这世上,不会有你比更重要的人。你要善待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得以自己安危为先。&rdo;心底蓦地一抽,夏初七怔怔看他。&ldo;放心吧,我不会死,也死不成。我有丈夫有孩儿,还有那样多的钱,要是我死了,你便会为宝音纳后娘,便会有别的女人住我房子用我银子睡我男人还揍我孩子……&rdo;&ldo;……&rdo;赵樽眸底一深。&ldo;只是,赵十九……&rdo;夏初七叹口气,脸上又恢复了放松的情绪,&ldo;这次战争比我预想的残酷了许多。我虽没有死,但每天,每一天,都会看见许多无辜的生命离开这个世界。尤其今天,看到那些人死去,我……&rdo;赵樽托着她,慢慢往桥头走,&ldo;生死有命,你不必想太多。如此这般也好,与北狄、与兀良汗的恩怨,可一并在通天桥解决。&rdo;&ldo;还有,从古至今,任何与利益和权力相关的斗争,都是用无数的鲜血和白骨堆砌……阿七,你要习惯。&rdo;要习惯。只要仗还得打,她就得习惯。窄细的铁索在他脚下&ldo;咯吱&rdo;作响,山谷里幽冷的风拂得他黑色的披风&ldo;扑扑&rdo;不停,他袖口上精致的绣线在夏初七的眼中被不断放大,放大……直到慢慢模糊,她才发现自己眼眶湿润了。&ldo;一将功成万骨枯吗?&rdo;赵樽眉一蹙,没有回答。夏初七只觉托着她身子的那只手,力量更重,她紧紧依靠着的那个人,身子也更加温暖,就连这逼仄狭窄的山谷,也瞬间开阔……&ldo;殿下,仔细脚下。&rdo;桥头上,传来老孟担忧的声音。&ldo;是啊,殿下小心。&rdo;拉拽着铁索的兵士们也在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