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眠在冬天跟夏知蝉相互开玩笑的时候,已经漫步走到了倒地的一人一兽面前。
红毛怪兽身上有清晰的脚印和拳印,原本用力的四肢居然像软面条一样挂在身体上。
而底下的无头将军更是狼狈,周身的铠甲被尽数打碎不说,有些***出来的地方都已经开始变得虚幻,就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春不眠摇了摇头,他从袖袍里面掏出来一个玉瓶。
那瓶子也不是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非金非玉,周身被一层淡蓝色的光辉所包裹。偶尔能够看到璀璨的白色星点闪烁而出,然后又立马泯灭。
春不眠把玉瓶托在手掌上,然后把瓶口对准没有反抗能力的无头将军。
“收。”
从细小的瓶口里莫名出现一股吸力,然后刮起一阵无名的风。把红毛怪兽率先吸起来,明明瓶子小巧得连怪兽的一只爪子都装不下,可强大的吸力还是把怪兽收进瓶子里面。
就好像窄小的瓶口连接中另一个空间。
地上的无头将军也摇摇晃晃地从地面上站立起来,他幸好没有头,不然不知道现在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早知道还不如继续留着幽冥鬼界算了。
咕咚——如同小山一般的无头将军也被小瓶子吞了下去。一人一兽哪个都比春不眠身后的亭子还要高大,可偏偏被一个不到手掌大小的瓶子装了进去。
春不眠用手指在瓶口轻轻抹了一下,一层淡淡的彩虹光膜就把瓶口彻底封住。
他顺手把瓶子塞回袖袍里面。
“大师兄,事情都解决了吗?”
冬天还在生闷气,他看到春不眠走回来,于是随口问道。
“是啊,总算解决了。”
不知道春不眠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好像说的不止是这一件事情。
“回家吧。”
冬天闻言,有些复杂地露出一抹笑容,用力的点点头:
“嗯,回家。”
他们只有一个家,那就是困龙山上的那个农家小院。
“回家喽……”
夏知蝉同样也是露出笑容。
困龙山,农家小院。
已经假寐许久的洪煌岚却突然醒过来,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来,有些着急地去打开小院的大门。
但是刚走了几步就看到身后跟着的那三个人。
中年男子,少年,孩童。
三个人都是面露笑意,但是又不敢笑出来,只能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嘴角。……
三个人都是面露笑意,但是又不敢笑出来,只能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嘴角。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洪煌岚一翻白眼,饶是他的老脸都有些红,只能故作深沉地咳嗽几声来遮掩,然后恼羞成怒的说道。
“呵呵……”
“嘻嘻……”
“哈哈……”
“我特么!”洪煌岚马上就破口大骂道,然后紧接着把大手一挥,就像是扇出去一阵风:
“老子居然会被你们嘲笑!”
一阵风吹过,那面带笑意的三个人就彻底消失。
这里是困龙山,山上的小院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洪煌岚。
洪煌岚伸手拍了拍自己布满皱纹的脸颊,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争点气,不就是几个不常回家的小崽子们要回来了吗?干嘛高兴得跟孙子似的……”
头一次见有人骂自己是孙子。
他看了看农家小院,下意识的一挥手,把地上的尘土尽数吹走。只不过是黄土的地面居然显得一尘不染,着实有些怪异。
洪煌岚看着地面,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这么做实在是有些太过刻意了,显得自己好像挺高兴那些兔崽子们回来一样。
于是他又一挥手,地面上又重布满了灰尘。
“这样就挺好……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师父几年不见变邋遢了。”
洪煌岚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他一辈子没有娶妻,无儿无女。自然把自己这几个孩子都当做亲生孩子来对待,现在在外的游子突然返乡,让他这个老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他毕竟修为高深已经到不可言说的地步,所以能完全不顾及吃喝拉撒的一直待在院子里面跟自己下棋。
小院是有厨房的,只是炉灶已经多年没有点过火了,就连屋檐下的那些柴火还是当初春不眠在山上的时候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