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死了。”
刘班头叹了口气,用手指头把眼角的泪撇干净。
“什么叫应该?死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没死……这难得还有说不准的?”
秦采薇继续追问,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问这一些,但是心头总是有个冲动,让她必须弄清楚这一些。
“吴家出事当天,吴公子就失踪了,有人说他被神秘人救走了,也有人说他被女干相秘密害死了。”
“唉,时间过去太久,到底是如何,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刘班头摇了摇头,当年传出这些消息的是吴家的下人,但也是真真假假,众说纷纭,不知道到底结果如何。
“女干相……那个女干相是谁?”
秦采薇握紧了手里的刀,当差这些年,她抓过不少坏蛋,就算是当朝宰相,也敢硬拼一场。
“就是前些年被诛九族的左相左不开……他以前也是陛下的得力大臣,可惜一步步堕落到如今,最后连累一家百余口全都被杀,女眷充入教坊司,不许解除贱籍。”
刘班头说到这里的时候,既咬牙切齿又感觉解气,他终于是把手里的茶水喝干净,只剩下几片茶叶粘在碗底。
“活该!”
秦采薇把双眉一挑,开心的说道。
“好了,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你就不要多想了。”
刘班头只能安慰一句,他不知道小丫头为什么问这件事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虽然这件事左不开才是罪魁祸,但他毕竟只是蒙蔽皇帝陛下,而处死吴将军一家的诏书,是当今的皇帝陛下亲自下的。
这件事情牵扯到皇家的丑闻,所以近些年来,京城里里外外都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言,就算是连坊间说书的先生也不敢多提一句。
毕竟这也算是皇帝陛下的一件丑事,将来若是在史书上留下一,说他冤杀忠良,恐怕后世也不会有好的评价。
“秦捕头你若是有心,就去一趟小孤山吧。”
刘班头忽然说道。
“小孤山,跟小孤山有何关系?”
秦采薇忽然又听到一个让她熟悉的地方,她生怕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于是连忙追问道。……
秦采薇忽然又听到一个让她熟悉的地方,她生怕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于是连忙追问道。
“吴家的冤案洗雪之后,皇帝陛下特地将吴将军夫妇的陵墓迁到了小孤山,在那里还立了一座碑,彰显他们夫妇的功德。”
刘班头颇为唏嘘,其实人死如灯灭,就算立再多的歌功颂德碑,把坟墓修的再好,人也终究是死了,只不过是让活着的人心里稍稍有些慰藉罢了。
“小孤山……好,我今日就去。”
秦采薇觉着自己可能在小孤山上还能现一些线索,于是她付了茶钱,起身告辞。
出城之后快马加鞭,没有多少时间就赶到了小孤山的山脚下。那里有座茶铺,想当初无意现自己父母与夏知蝉相见,就是在此处。
“店家,你可知道吴将军的坟在小孤山的哪里吗?”
秦采薇没有着急上山,而是向山脚下茶铺里的店家询问道。
“呃……吴将军,您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见到一座大坟,前面立着一座功德碑,还有皇帝陛下的御,那就是了。”
卖茶的店家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采薇,对方风尘仆仆,气势汹汹的样子,不像是来扫墓拜祭的。
“客官是来祭扫的吗?前些日子是吴将军夫妇的忌日,所以来祭扫的人多些,近来倒是没有什么人了……”
其实店家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但是这句话听在秦采薇的心里,却能联想到其他的东西。
怪不得前几天现父母来小孤山,他们也许就是来祭拜吴将军夫妇的。
可是又为什么会正好跟夏知蝉遇到一起呢?
难道夏之婵也是来拜祭吴将军的?这他是来拜祭自己父母的,正好遇见了秦采薇的父母。
秦采薇把马拴在了茶铺,留给店家照管,自己则是一个人走上了小孤山。虽然没有带香烛纸钱,但是来祭拜亡人,终究骑马上山是不太好的。
她是练武之人,脚步轻快,很快就走到了半山腰,看到了那座立着功德碑的大坟,碑上有皇帝陛下的亲,也有大才子的文章。
但是她只是随便扫了两眼就直接走到坟前,那是一座夫妻合葬坟,碑上的字好像在不久之前,刚刚被人重填过颜色。
作为姓氏的吴字是红的,而名字是黑色的。
这是因为死者虽然去世了,但是一个家族的姓氏却会流传下去,所以名字用黑色的墨,而姓一般用红色的朱砂。
为亡者的墓碑重添加颜色,这必须得是亡者的后辈才能做的事,寻常之人只能拜祭,不能做这种逾矩之事。
就是说在不久之前,刚刚有吴家的后人来拜祭过。
也许那位吴公子……并没有死。
秦采薇什么都没有带,却也是跪在墓前恭恭敬敬的行礼,他们是自己父母的朋友,若是家中没有遭逢巨变,他们会是自己的公公婆婆,想来也是极其亲近的人。
她沉思了半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直到忽然刮起一阵风,像是带来了地下亡者的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