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再当?着我师妹的面说一遍。”柳不眠把陈蔼扔到地上,取出一块雪蚕帕,顺手抓来元宝净手。
“说什么?”陈蔼双手被反剪,抻着脖子说:“你?套个麻袋莫名其?妙把我打?一顿,要我说什么,当?心我告你?个寻衅斗殴之?罪!”
也料到他不会乖乖听话,柳不眠搁下元宝,反手拔出刀来架在他的脖子上,“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陈蔼蹬腿。
“他不说。”柳不眠回头?,看向?时羽。
时羽皱眉,想了想,“既然你?已经听到了,你?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好有道理!
柳不眠一字不差复述。
“啊——”时羽恍然大悟,立刻就把天目斛和之?前山下邪祟作恶之?事,与此联系起来。
“天目斛可以用来炼制固魂丹,给傀儡人服下丹药,他们的魂魄就能老老实?实?待在躯壳里,而八千株天目斛,正好对应八千个傀儡人……”
时羽忽地顿住,直望向?柳不眠,“此事需得快些上报仙盟。”
时羽根本不需要在他身上花费时间,也不需要他亲口承认,有茂宸君这层关系,她直接把人移交给仙盟,神捕堂自会彻查,她不需要事事都亲力亲为。
八千个傀儡人,就是八千条人命,这八千个人不可能一天之?内就杀光,越早制止,就能挽救越多无辜的人。
陈蔼大为震撼,“你?们、你?们怎么……”
她们怎么会知?道关于傀儡人的秘密?
已经来不及细想,时羽和柳不眠也完全没有告知?他的义务,命运的转折往往都是这般猝不及防。
陈蔼茫然,柳不眠重新用麻袋把他装起来的时候,他甚至忘记了反抗,只觉得倒霉。
他只是想赚钱,想出人头?地,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甚至并不是鬼驭门真?正的掌门!
……
太阳快要落山,劳作了一天的人们陆陆续续回到家,烟囱无声,袅袅青雾盘旋,浓浓饭菜香飘满小院。
陈大牛脱了草鞋,赤脚来到后?院,招呼一声,他四岁的小儿子从屋里蹦蹦跳跳跑出来,喊了声“爹”,如往常那般,踩着板凳爬到石缸边,为他打?水洗脚。
“没水了爹。”小孩举着葫芦瓢喊。
陈大牛起身查看,目光不由一凛,那缸底盘了条臂粗的黑蛇!通体黝黑,半躲藏在缸盖投下的阴影里,孩子马虎,竟然没有发现。
“去,找你?娘。”陈大牛飞快合拢缸盖,撵了儿子进屋,墙角操起一把铁叉。
赤足无声,他缓缓靠近石缸,将缸盖挪出一条缝,右手高举铁叉。
可石缸里的大蛇,却突然不见了踪影!
心中?疑惑,他揭开缸盖,见水底清清白白,确实?是空无一物。
难道是他看走眼?正纳闷,木盖底下冷不丁探出个蛇头?,飞一般窜来,直奔他面门!
他不过?凡人之?躯,如何反应得及,眼看难逃一死,忽觉鬓角灼痛,“笃”一声闷响,那条黑蛇已被一柄燃烧的火刀钉死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