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锅是尖底,怎样才能?将它平稳搁置在?刀上,充分吸收到?刀身上的火焰呢。
柳不?眠找了根木棍,同刀一齐架在?灶上,开始美滋滋烧水蒸馒头。
馒头好不?好吃不?知道,木棍很快被刀上火焰点燃,顺理成章,整个小?院呼啦啦就烧起来了。
那火并非凡火,温度极高,吞噬极快,且难以扑灭,不?过两刻钟,时羽的小?院就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废墟之上,柳不?眠默然伫立良久。
为此她?亲自跑了一趟天工阁,但江长老?趁机狮子大开口,她?思量许久,山上摘了几个梨,送到?斗清苑。
听?罢来意,菖华心中五味杂陈。
“我养了你一百多?年,你从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门女弟子,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洗手作羹汤了?”
可恨,柳不?眠并不?是专程来见她?,而是烧饭的时候不?慎把房子给点了,请求她?帮忙恢复原状。
更可恨,柳不?眠第一选择并不?是她?!天工阁赵老?婆子漫天要价,她?舍不?得花钱才万般无奈找上门来。
“你现在?很会过日子嘛。”菖华酸溜溜。
“师尊请用?。”柳不?眠拂袖一扫,桌上多?出几个山里摘的野果。
并非吝啬,而是家里能?吃的东西?全被大火烧光了,连后院养的几只老?母鸡也集体飞升。
菖华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就这点诚意,也敢来找我帮忙。”
把她?当叫花子呢!
柳不?眠顿觉棘手,她?不?知道菖华想要什么?,无论是一百年前,还是一百年后。
她?知道,眼前的安乐不?过是暂时的,所以早就下定决心,剩余时间都用?在?陪伴、守护,也趁此机会赚足够多?的钱,确保时羽下半生衣食无虞,再不?用?为钱财而处处委曲求全,奔波劳累。
世间百年,无数晴霜雨雪、花开花落,已经有?所体会,这具傀儡身既然是菖华亲手炼制,想要随时可以拿去,她?绝不?吝啬。
生,懵懵懂懂,她?不?知因何而生;死?,也不?用?计较那么?多?。
所以她?一直在?等,等菖华来取走?她?的性命,做什么?用?途她?并不?关心,那已经是她?死?后的事。
可现在?,菖华却问:“经历过那么?多?事,我想问问你,情之一字,你究竟参悟得如何了。”
这个问题,很久之前出现过一次。
“师尊教诲,徒儿不?敢忘。”柳不?眠一字一句复述,“……情之一字,不?仅是女人或男人间的狭义春情,还有?父母、友人,师长和君臣间的忠孝之情。”
“可有?一件事,徒儿始终想不?明?白。”她?目光微微流转,真情闪烁,“凡是人,皆须爱;天同覆,地同载;虽是傀儡身,我爱人、人爱我的道理,徒儿已经懂得。那师尊呢,百年岁月,师尊对徒儿,又有?几分真情?”
夕阳将沉于群峰之后,天空残余些艳丽的胭脂红,璀璨映照下,柳不?眠神?色黯然,她?捕捉到?菖华的闪躲。
好吧。
心中苦笑,柳不?眠起身道:“徒儿近来苦研烹饪,师尊百年教养,无以为报,就让徒儿亲自下厨,给师尊做上一桌好菜吧。”